苏永昌浑浊老眼直视秦封,缓缓道:“四殿下,司徒空狼子野心,污衊殿下勾结白莲教,悍然兵围王府,其罪当诛!今日之事,老夫与眾家主皆可联名上书,为殿下作证。”
司徒空既已身死,那日后西平十有八九便是这位四殿下掌舵,他现在需要的是將今日之事合理化的上报朝廷,这些他们这些人可以为其出力!
不过,光投诚可是得不到尊重的————
突然间,他语气渐沉,带著告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然,殿下今日杀孽已重!治理一方,绝非单凭杀戮可成。西平郡百业民生,赋税刑名,乃至殿下諭令出府,哪一样离得开我等世家协力?若殿下执意妄为,只怕————这西平,您坐不稳!”
说到最后,苏永昌嘴角甚至牵起一抹篤定的弧度。
他深信,这年轻皇子终会明白利害得失。
秦封听罢,竟认真点了点头,宛若虚心受教的学生,和声反问:“那依苏老之见,本王————当如何行事?”
苏永昌以为他被说动,当即捋著鬍鬚指点:“殿下当下令赦免我等今日之惊,承诺日后不干涉世家產业,再许我等子弟入王府任职————如此,老夫便带头支持殿下,西平自会安稳。”
说到底,无非是要秦封承诺保障各家利益,共治西平,让他们继续作威作福。
听到末了,秦封竟抑制不住,低笑出声。
这带著明显讥讽的笑声,顿时引得眾家主面露慍色。
苏永昌老眼微眯,寒声道:“怎么?四殿下觉得老夫所言————很是可笑?”
秦封摆了摆手,止住笑声,目光却骤然锐利如刀:“苏老所言,確是老成谋国之道。也確实是能让本王掌握西平最为简单的方式,只可惜————”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带著砭人肌骨的寒意:“有人与本王说过欲立新天,当破沉疴”,本王觉得很对!”
“本王今日设宴,本就是要將这西平的沉疴痼疾,一併去。诸位————恰是那最大的几块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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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不住了,诸位————”
苏永昌勃然大怒,蟠龙杖重重顿地:“秦封!你敢动我等试试?!”
“没有我们,西平必乱!洛京绝不会饶你!”
秦封笑眯眯地看著他,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此前王佐还说让留下十三家,现在看来,不论是姜家、苏家还是什么柳家,南宫家,都是一路货色。
管什么十三家?管什么替代人选?
后续治理的事就让王佐头疼去吧,他现在只觉得这些占著良田、吸著民血的蛀虫,多看一眼都嫌碍眼。
隨即他轻描淡写地一挥手:“试试便试试。”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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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