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哄笑声中,宋辞旧咧嘴笑起来。
朱秋菊叫胡应龙把门关了,招呼道:“那大家就坐下来吃帮忙酒吧,咱俩桌子不够的话,我让隔壁再帮忙腾一桌子。。。。。。”
大伙儿直说够了,第二天要早起都说不能喝酒就是吃个饭,对付对付得了,重要的是明天,没凳子那就站着吃。
李向南心头感动不已,但更多的是压力。
这么多人为了这场满月宴忙碌,这么多人情,这么多期待,他可不能辜负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雪也逐渐停了,大伙儿商量着待会儿去把凉棚的雪都给戳一戳整理一下。
大家吃着笑着闹着,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很沉稳,很有力。
霎时间,屋内的筷子酒杯谈话声全都停了下来。
李向南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时间,会是谁上门?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之中,他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外面披着一件军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呢帽,帽檐上落满了雪。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上头也沾满了雪花。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睛很亮,像鹰一样锐利,但眼角的皱纹很深,透着沧桑和疲惫。
李向南愣在那里。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次想起,都会想到三渡河大队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彻夜讨论医疗方案的激情,想起一起啃窝头喝凉水的艰苦,也想起后来对方步步高升,进入中南海,再难相见的遗憾。
“沈伯父!”他艰难的开口。
男人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格外清晰。
“向南,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