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什么?柳惊鸿要挑战秦道友?”
“柳惊鸿是疯了吧?秦道友可是化神之光境界,柳惊鸿才大道中后期,这境界悬殊太大了。”
“他这是被气糊涂了吧?方才柳乘风被秦道友教训了一番,后来测道石试炼输了颜面,现在是想找回场子?可这差距也太大了。”
柳乘风更是惊的目瞪口呆,连忙开口道:“二弟,你疯了?她可是化神之光境界,你上去就是送死啊!柳家的面子以后可以慢慢找回来,可你出事了那就是柳家出事了!”
柳惊鸿的眼神冰冷的吓人,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骄傲:“送死?我柳惊鸿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境界高又如何?今日若我不战,便会产生心魔,他日便再无颜面立足于道门。”
他抬眼看向秦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秦道友,你敢不敢应战?”
秦晚看着他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执念,心中微微一凛,看他这状态怕是离坠魔不远了,而且她能感受到,柳惊鸿周身的气息,已经攀升到了极致,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很显然为了这场切磋,他是真的豁出去了。
重阳道长见状,连忙开口道:“柳道友,这境界差距过大,对你不利,而且以武会友结束后,大家便会集合到南山秘境,还需要由你和南山秘境的守护者沟通。”
“点,到,为,止,我不会耽误正事。”柳惊鸿眼底荡漾着杀意:“秦道友,可敢应战?”
秦晚缓缓抬起头,目光和柳惊鸿对视,清冷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有何不敢?”
殷无离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低声道:“注意点。”
“好。”秦晚收回视线,语气平和:“这种人,就应该一次性踩碎他的骄傲。”
说罢,她抬脚朝着高台中央走去。
夕阳的金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衣服染成了温暖的橘黄色,她的步伐从容,脊背挺直,明明是纤细的身影,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柳惊鸿看着她走上高台,眼底的杀意更浓了,他冷笑一声,足尖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便落在了秦晚的对面。
两人遥遥相对,中间隔着约莫三米的距离。
一个白衣胜雪,周身气息翻涌,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一个素衣轻扬,神色淡然,仿佛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
高台之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台下的柳乘风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紧张和不安,如果没有测道石这一个环节,他一定不会把秦晚放在心中,可现在,自己的二弟却要上台挑战她,这要是出了意外,柳家连个支撑的人都没有了…
重阳道长眉头紧锁,柳惊鸿的天赋他见识过,的确很强,恐怕出不了几年便能达到很多人达不到的境界,极有可能到达天师境。
殷无离则是站在台侧,目光紧紧的锁在秦晚的身上,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没人敢靠近他,只要秦晚有一丝一毫的危险,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山风呼啸,卷起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柳惊鸿率先发难,他没有丝毫犹豫,周身的玄气瞬间暴涨,大道后期的威压如同海啸般朝着秦晚席卷而去。
他的右手猛地一抬,掌心之中便凝聚出了一道足有丈许长的青色剑芒,剑芒之上,还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显然养剑许久。
秦晚就站在那,她没有带任何武器,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未曾运转,只是静静的站在台中央,目光平静的看着柳惊鸿:“出招吧,给你这个机会。”
柳惊鸿瞳孔一缩,眼底的杀意更浓了,他猛地抬手,长剑直刺秦晚的喉咙,玄气如同奔涌的江海,瞬间席卷了整个终南山。
“秦道友!武器和玄气都不用?在我面前托大,我亲自送你下地狱!”
一声暴喝,柳惊鸿身形如电,长剑带着凛冽的寒光,朝着秦晚的眉心刺去,这一件,凝聚了他的全力,甚至动用了柳家传承的秘法,剑风所到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他不管眼前的这个人实力有多么强,他必须要一击致命,如果实力真的远超他,他也死而无憾,如果秦晚只是装腔作势,那他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当场斩杀。
台下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有人甚至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在他们看来,秦晚手无寸铁,且不运转玄气,根本不可能躲过这一剑。
重阳道长更是脸色大变,正要上前出手阻拦,却见秦晚身形微微一侧,看似缓慢,却恰好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剑,她的动作轻盈得如同风中的柳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什么?”
柳惊鸿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自信瞬间被惊愕所取代,他这一剑,就算是比他境界高的人,也未必能躲过,秦晚竟然这么轻易地避开了?
他来不及多想,手腕翻转,长剑如同毒蛇吐信,朝着秦晚的小腹刺去,剑招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封死了秦晚所有的退路。
秦晚却依旧站在原地,她甚至都没有去看那柄剑一眼,只是轻轻抬手,玉指纤纤,看似随意的点在了剑身之上。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玉石相击,响彻全场。
柳惊鸿只觉得一股强大且无法阻挡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的他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飞出,他猛地后退几步,脸色略显苍白的看向秦晚,眼底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