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呻吟一声,费力地睁开眼睛,四下里闪动著昏黄的光,他躺在胡小玉的怀中,直愣愣地看著天际月亮,一动不动。
胡小玉眼中噙著泪:“穀雨,你同我说说话,不要嚇我。。。”
穀雨的视线渐渐聚焦,他环视四下,只见破败的围墙,两名刺客在不远处手持火把站著,目光阴冷,他嘶声道:“这里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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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玉摇了摇头:“你还疼不疼,身子可有什么不適?”
穀雨太阳穴火辣辣地疼,但他强忍著疼痛,故作轻鬆地道:“我没事。”
胡小玉气鼓鼓地道:“你怎么不问问我?”
穀雨虚弱地笑了笑:“我看你生龙活虎的,不像受伤的样子。”
“我救了你多少次,你却一次次將我拖入危机,我胡小玉是欠你的吗?”胡小玉越说越生气,在他肩头虚拍了一记,不甘心地道:“若我有了危险,你会来救我吗?”
穀雨笑得有些欠打:“你能將自己保护得很好,我怕拖累你。”
胡小玉柳眉倒竖,伸手拧住他的耳朵,穀雨大惊失色:“慢来慢来,想吃麻我给你买。”
两人调笑两句,好似没那么紧张了,还不等鬆口气,那边厢脚步声响起,马文焕大步流星走入了院子,身后跟著三五名精壮的汉子,胡小玉揽住穀雨,神情紧张起来。
马文焕摆了摆手,身后抢出两名汉子绕上前扑向穀雨。
胡小玉惊叫道:“你们要做什么?”
穀雨道:“无妨,要杀我们何须等到现在?”
胡小玉一愣,两人从她怀中抢过穀雨,搀到马文焕面前,按著脑袋令其在地上跪了,穀雨又惊又怒:“马將军,我奉皇命查找你和光海君的下落,你为何如此对我?”
马文焕静静地看著他,他缓缓解下衣襟,脱下袄,扯住领子向下一拉,露出胸前大片赤裸的肌肤,只见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马文焕幽幽地道:“我与吕茂硕相识十余载,自以为交情深厚,这便是我信了他的后果。”
“他们几个,没有哪个身上不带伤的,”他指著院中七八人,咬紧后槽牙,恨声道:“出发之时千余人,现在还有几个,老子將他们从父母、妻女身边带走,是要將他们带回家的,可是。。。”
他说不下去了,眼圈红了,呼吸粗重起来,喘了半晌才又继续道:“穀雨,你让我拿什么信你?”
穀雨被冻得瑟瑟发抖:“我怀中有朱国昌將军的令牌。。。”
马文焕从袖中取出令牌丟在地上:“这东西对我一文不值,我来问你,究竟是怎么查到这里的?胆敢说谎,我保管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教你不得好死。”
穀雨身后两人將他衣裳扒了,露出精赤的上身,一人抽出钢刀,锋利的刀尖抵到他背后,穀雨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让他穿上衣裳,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胡小玉泫然欲泣。
马文焕打量著穀雨身上的伤,有些动容,但他依旧冷声道:“总比死了的好。穀雨,我的耐心有限。”
穀雨便从皇宫中接到万历旨意开始讲起,讲到一路惊险,层层阻碍,讲到朋友的失踪与丧命,甚至连李如柏与韩明章贪色害命也一併讲了,直讲到码头刺探,得知吕茂硕的消息,这才道:“我若是与吕茂硕一道的,又何苦夜探码头?”
马文焕撇了撇嘴:“那可说不定,你这廝躲在草丛中见死不救,能是什么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