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陆将袖子撸起,走到秦珩面前,弯腰坐下,把他抱在怀里,抬手摩挲他浓密的发角,道:“臭小子,吓死你爸了!你爹活这么久天不怕地不怕,从来没怕过谁,刚才被你吓出一身冷汗。”
陆妍被秦陆刚才的架势震慑住,做错事一样立在旁边一动不动。
刚才着急,把手指疼忘了,这会儿又想了起来,好在伤口不深,已经止住血了。
言妍静静望着秦陆怀里的秦珩。
他点漆一样墨黑的瞳眸仍静静不动,帅气的面容无悲无喜,以前有血有肉的人,如今像个玉雕的巨型人偶。
言妍心如刀割。
鼻子酸溜溜的,她想哭,刚才她真怕这个人会死。
她硬憋着眼泪,对秦陆说:“叔叔,我走了。”
因为憋得厉害,她声音微微发颤。
秦陆无暇顾及她,应声:“好,让司机开车慢点。”
言妍道:“好。”
她转身就走,背过身去,泪如泉涌。
怕陆妍和护工叔叔看到,她没抬手去擦。
坐在车里,她望着车窗外迅速后退的树木和高大的建筑,无论爷爷是不是秦珩害死的,她都已经不恨他了,她希望他能清醒过来,希望他像以前那样说说笑笑,活泼开朗,做个照亮所有人的小太阳。
以前总觉得他花心,对哪个漂亮女孩都好,就像蚩灵说的中央空调,可是现在不了,她只希望他醒过来。
哪怕他醒来,向全世界女孩献殷勤,她也不觉得他花心了。
怕司机听到,言妍抬手捂住嘴,将哭声憋在喉腔里。
憋得厉害,她细窄的肩膀轻轻抖着。
此时,医院病房里,陆妍静悄悄立在秦陆身边,仍大气不敢出。
秦陆抱了秦珩好一会儿,将他放下,嗔道:“臭小子,这么大人了,比爸爸长得还高,却成天像个小孩子一样,让爸爸喂你吃喝拉撒,让爸爸抱。”
秦珩自然不能搭腔。
秦陆摸摸他帅气的脸颊,又骂了声“臭小子”。
溺爱心疼之意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