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被自己人逼死,不如投了对面,或许还有条活路。
几人交换着眼神,都是默默点了点头。
见主意已定,几个人便是继续前行。
这一次,他们走得异常坚决,毫不犹豫。
他们径直朝着巩水方向,找到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段。
初冬的河水冰冷刺骨,但他们心中燃着一团火。
他们丢弃了代表曹军的号衣和那面队旗,将随身的刀弓用腰带捆在头顶,围绕着瘦弱的战马,几人相互扶持,咬着牙,涉入漆黑的河水中,奋力向对岸游去。
对岸的远处,似乎隐约有骠骑军的篝火晃动着。
就像是他们未知的命运……
但无论如何,都比回那座充满压迫与绝望的城池要好。
……
……
次日清晨,郝曲长左等右等,不见王队长小队回报,心中有些不安,派了人去他们可能的落脚点寻找,不见人影。
待到中午,仍无音讯,郝曲长终于急了,加派人手出城沿昨日指示路线寻找,最终只在离巩水不远的一处草丛里,发现了曹军小队旗帜和几件破损的号衣水囊等弃物。
『报——曲长!王队长小队……踪迹全无,只寻到这些遗弃之物!怕是……怕是昨夜遭遇骠骑夜袭,全军覆没……或者……』
搜寻的士卒回来,战战兢兢地禀报。
『什么?!』郝曲长猛地站起,脸上瞬间堆满了『震惊』与『痛心疾首』,『竟有此事?!王老抠这厮,平日看着老实,竟敢……竟敢投敌叛变?!真是枉负国恩,猪狗不如!快,快随我去禀报曹将军!此风绝不可长!』
嗯?
为什么搜寻的兵卒都没说『投敌』,郝曲长却是一口咬定?
郝曲长显然也不会给这懵懂的兵卒解释什么,而是立刻带着『沉痛』的表情和『缴获』的证物,急匆匆去向他的上级禀报,将王队长小队定性为『怯战投敌』,隐隐约约的表示出城的队伍都不受管控,投不投敌不管是郝曲长还是赵都尉,抑或是其他什么上层,都无法控制……
走了小队,自然受罚。
可是等郝曲长一瘸一拐的回来之后,遣散旁人,只留下两个心腹时,脸上那副悲愤和痛苦,立刻消失无踪,反而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甚至有点得意的笑容。
一个心腹低声道:『曲长,王老抠他们……真投了?』
郝曲长嗤笑一声,哎哟哎哟的叫着拿软垫来,垫在屁股下,又接了心腹送来的水,慢慢喝着,『十有八九……出去,就是送死。他们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