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做了什么让他伤心了吗?还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三途的病情加重,产生了幻觉?
滚烫的泪顺着我的指腹滑落,三途扯出了笑,里面却没有丝毫的愉悦之意。
“我不会游泳,所以我不去靠近海。”
“无论是爸爸妈妈消失不见的时候,还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可为什么?我现在就像是溺水了一样……呼吸,不过来……好奇怪啊。”
三途急切地吸了口气,源源不绝的泪从那双漂亮的眼里滚落,濡湿的纤长睫毛揪成一团,仿佛遭受风吹雨打无力再振翅的蝶。
那双眼没有焦点,像是一片失去光泽的绿玻璃。
“我想他们全部消失……。
奈奈,我可以把他们都杀了吗?这样,我也许会好一点。”
???这人病情怎么还加重了?!
神游的人突然冒出惊悚的话,我一个激灵:“不行!你要是敢发疯去铁窗泪,我就踹了你。”
担忧这人会下去游泳的我还真是多虑了,这家伙根本就是触底反弹的类型。
当弹簧压到极限的时候不是自毁,而是把压的人弹飞。
“不,不要。不可以丢下我。”
三途将手贴在我的手上,整个人俯贴而下,呜呜咽咽的样子就像一只寻求栖息地的幼犬。
“我会听话,不要不开心,不要讨厌我,不要丢下我,不要说分手。”
我什么时候说分手了??
我才张口,在怀里乱拱的头就把我的疑问锤了回去。三途抽抽噎噎,像是在控诉负心娘。
“奈奈,我好难受……是溺水了吗?……我会,溺水吗?”
“我以为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就会好,我以为积极争取一切就能改变,但事实却是越来越糟。啊……怎么办?这样岂不是和那个人说的一样了吗?”
“光凭我一个人根本什么都做不成,总是把事情搞砸。”
“拜托了奈奈,我不想溺水,对不起……对不起,但是,请你,请你不要变成海……”
如雨水一般,泪水淅沥沥地落下,不顾岌岌可危的神经,祈求的吻不断从额间落下,漫无目的,漫无边界,寻求着自己也不知道的答案。
我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
我张开嘴,“嘶——呼”,氧气在体内循环,却无法使我平静,反而加深了我的怒火。
了解了,明天就给明司武臣的耕种目标再增加个几十亩。
“那种狗屎一样的大人说出的话根本就没有听的价值。”我扣住三途的颈,把人拽了下来。
“既然已经把缘切断了,干嘛还要在意他的话,现在在你眼前的人是我,我说你很好,你就很好。”
不对……好像现在的我无论说什么都会变成反效果。
有种拳头打进棉花的无力感。
我开始抓狂:“变成大海怎么啦!大海有那么多宝藏,以柔克刚懂不懂!”
不懂。我已经在胡言乱语了。这世上最绝望的事,想必就是要考生答出连出卷人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题了。
跨坐在他人之上,我的手掌按在三途的心脏之上:
“最最关键的是!变成大海的话,你的全部,全身上下,皮肤也好头发也好,全部,全部都能被我包裹起来了不是吗!?”
“你会在我的体内,被我完全包裹,这听起来还不够美妙吗?谁都无法再触碰你,无论是谁,都无法再伤害你了。”
爬出云层的太阳明亮却吝啬地不肯分出丝毫温度。我将头低了下去,整幅身体将太阳挡得严严实实。
“不想溺水就去学会游泳。不想学也没关系,因为我就是你的底气。”
我直直望进那双绿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