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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晚雪未察觉他眼角的抽动,接着道:“宋家提出愿出四百亩上等水田,只求薇儿能‘收服’他,老爷没要——只想遂了那畜生的愿之后,便躲得远远的!”

连岳父这等有大智慧之人,都见了他头疼,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这魔头心智没有问题吧?”

晚雪摇摇头:“他也不算不学无术,吟诗作赋也使得,谈古论今也有点见识,极善调理兰花——和郑郎有同样的爱好。他祖母早年便是以侍兰为业的兰农,传了他一手独门绝技,能用山间腐土、旧瓦碎屑并几味旁人不知的药草,配成养兰的‘灵土’。经他手调理的兰草,叶如碧刃,花开如玉,香气清幽绵长,一盆极品能值十金。”

“生父还没有起复之时,他也认真读过书,因为在宋家受尽冷落欺负,还求了他爹爹——宋家家主,去山里拜师习武,薇儿跟他算是半拉子师兄妹吧。”

“直到宋侍郎入主中书省,他陡然成了‘三公子’,从前冷眼待他的族人忽然都围上来捧着他,幼时积下的孤愤,混着骨子里带来的那股邪性,一朝得势,便全成了折磨人的手段。”

李晋霄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宋侍郎呢?他如何看待这孽种?”

她轻叹一声,“他生父宋侍郎好几年都没回闽西,不知是不是为了躲避他。宋家人是躲不开的,所以是真对薇儿寄予厚望,毕竟武功上她能压得住他,宋嗣良……似乎也真的痴迷薇儿——还有他的卓姐姐。”

“卓姐姐?”他想到大娘提过什么旧缘,便连声追问,“他又是如何认识卓姐的?”

“陈卓打小就常去她生父宋公处习医理药性。宋公于宋侍郎一家有再造之恩,他在外地游学为官之时,没有将母亲接到身边,老夫人便一直托居在宋公府中。”

那时宋三郎在族中备受欺凌,常逃回祖母处躲避,陈卓见他可怜样儿,便常留他吃一盏热羹,送他几件衣裳和用品。

那孩子那时是真心敬她爱她,口口声声“卓姐姐”

“再后来成了混世魔王,心里一直怀着对陈卓的感恩,想娶她,可陈卓和他只有涓滴之恩,躲他都来不及,怎敢应他?薇儿倒是对他了解得更多,在他们师父那里,两人有数日相处。”

“宋家之前便亏欠了宋侍郎母子,好歹他也是中了状元,在朝中再不得势,也是家族中难得的官场资源,为何不好好补救,还继续欺负他的骨血?”

“原本是想补救来着,当知贡举的时候,宋家家主不是让他妻子传了他的骨血了吗?但宋侍郎似乎一直念记着之前的旧帐,对宋家一直爱搭不理的,不止公事公办,还不让宋家做这个、做那个的,后来在朝中又失势多年,当了一个京畿路劝农官,既无衙署,亦无属员,还不如一个九品县丞有实权——谁成想他一起复,便做了那么大的官!”

李晋霄缓缓将脸埋入掌心想了很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宋嗣良一定会毁了这姐妹俩!

“对了,方才那夏管事是怎么回事?不过一个下人,怎敢用那种阴损腔调对主子说话?”方才那一幕又浮上心头,李晋霄仍是气恼难平。

晚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唇角轻扬:“相公不必与那老货一般见识,没的污了自己的身份。况且……他可算不得寻常仆役,听说有些特殊能耐,要不怎么成了老爷身边最得用的心腹?我来府上也不久,也不是很了解。”

说到这里,晚雪放轻了声音:“府里年轻妇人,但凡被他瞧上的,鲜有能躲过的……人是荒唐了些,莫说我,便是十娘那般最难勾搭的,最后也被他生吞活剥地吃了,现在竟是天天霸着她不松手呢!”

李晋霄闻言不由得吃起了飞醋。

“我只与你说一桩:他每月领的工钱,比府里正头娘子们的月例还多出三倍不止——他在老爷心中的分量,便可知了。”

李晋霄听罢更觉离奇,蹙眉摇了摇头。

晚雪假意低头寻起针线,不想让晋霄看到颊边的淡淡红晕:“我和你实话实说吧,他早先也打过我的主意。若非自成婚以来,老爷夜夜皆在我房中,我只怕……也难躲过他那些手段。”

之后又提及她的初恋郑瑜轩:“还有一事,我一直没告诉你,郑郎的母亲,是贱民。往后你若提携他,他的贱籍怕会招人闲话。”

“贱籍又如何——等等,他既是贱籍,怎能考取秀才功名?我还一直以为你和你家人都很厌恶贱民。”

晚雪红着脸打断他的话:“县学惜才,替他遮掩身份应了州试。可再往上去,便是神仙也难伸手了。”

见李晋霄默然不语,陷入沉思,晚雪不再多话,悄然退出忙自己的事去了。

不多时,凝彤寻上了门。

没有穿新妇的大红衣服,一身素裙衬得她如雨中梨花,手中拎着一个小锦囊,推门时先敛衽赔罪:“凝彤思虑不周……”话未说完,眼圈已微微泛红。

她就那么楚楚立在门边,睫毛上沾着细碎水光,像是不明白,昨儿还立誓要爱她一生的人,忽然就对她掷出了那样冷的刀子。

昨日旧欢如梦之时,她的青丝松松挽作垂鬟分梢髻,而今却已梳起妇人的发式——一髻“垂云”低低倾在颈后,梳得却有些匆忙了:髻心微偏,只一根素银簪斜斜贯住,像潦草走个过场便罢。

几缕未拢进的发丝软软垂在耳畔,随她细微的呼吸轻轻颤着。

唯有鬓边那支蝶恋花金钗,稳稳簪于垂云之间,在素净中闪动一点旧日情谊的微光。

李晋霄目光触到这发髻的刹那,心口猛地一紧,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手攥住了。

他倏地别开脸,胸膛间漫开一片酸涩的凉意。

是了,这发髻便是最沉默的宣告——她已不再是完璧之身,而是他人明媒正娶的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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