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尘竹很想用番薯砸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神奇构造。
既然一根筋说要做兄弟,哪有兄弟这么粘粘乎乎的。江野就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江野不觉得。
江野又要开始絮絮叨叨了。
柏尘竹忍无可忍,索性开门见山,扔下一个大雷,“我喜欢男人。”
这一句话不亚于开天辟地,江野脑子宕机,愣了好久,似乎没法理解这几个字,阿巴阿巴道:“啊……什么什么喜欢?喜欢什么?”
他挠了挠头,不明所以,“那你不喜欢女人吗?你不喜欢白桃她们吗?”
这直得有点过分了。柏尘竹沉默许久,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江野不依不饶,“我是男的啊,难道你不喜欢我吗?我挺喜欢和你呆一块的。”
柏尘竹艰难咽下一口番薯,“打个比喻,你天天粘着我,就跟个超级大美女天天粘着你一样。”
江野:……?
“什么东西?我不是大美女啊。”
柏尘竹深吸一口气,决定说点更直白的,“意思就是,你太粘人了,而我喜欢男人,你也不想哪天被你兄弟干了吧?”
“为什么要干我?”江野不明所以,“你干架打不过我啊,要干也是我干你。”
这家伙……柏尘竹拳头握了又松开,握了又松开,如此反复,他打心底觉得自己脾气是真的好,江野跟个小白一样问这些,他竟还能耐心解释。
柏尘竹冷声道:“‘干’不是干架,是□□的意思。”
“□□你懂吗?”柏尘竹忍着暴打他的想法,左手比了个圈,右手一根食指穿过圈,“不用我再解释了吧?我是个喜欢和男人做这个的人,你别总是粘着我。”
“啊?啊??”江野瞳孔地震,面上空白一片。
静默中,柏尘竹吃完了晚饭,拍拍手掌,“还有事吗?”
江野三观摇摇欲坠,呆呆摇头。
柏尘竹站起身往回走,江野晕乎乎地跟着他。
回去之后,柏尘竹观察了下某人,见他脑子还转不过弯。但转眼间,江野向唐钊走过去了,让唐钊和他出去聊聊。
这家伙不会是被嫌弃,伤了自尊心,要和唐钊称兄道弟去了吧?
柏尘竹有些不爽,但鉴于今天他已经给了江野三观一道重击,便不打算再去探究江野要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不止江野,唐钊也回来了,但唐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有江野仿佛被二次暴击,看着震撼的不轻。
白桃接过周灼华递来的芋头,道了声谢。眼睛圆溜溜地转着,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你们三个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
“啊?”唐钊咽了咽口水,“没、没聊什么啊。”
倒是江野直白道:“聊了点男性间的话题,你别问,问就是不说。”
白桃扭过头去,“谁想听,哼!”
周灼华误以为是谁身体出问题了,不放心地交代道:“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以和我说,虽然我不是男科的,但起码比你们懂点。”
江野僵硬地笑了两声,“没什么问题,放心吧姐。”
周灼华瞧他那模样,只觉得愈加不放心,“千万不能讳疾忌医。”
江野看向柏尘竹,柏尘竹也回看着他。江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在了柏尘竹边上。
柏尘竹承认自己有点恶劣,他故意吓江野,两手比划成爪,装出副野兽模样:“真不怕我?我可是会‘吃’人的哦!”
江野把他的爪子拉下来,“你打不过我,害怕的应该是你。”
这份笃定叫柏尘竹哭笑不得。
江野理直气壮,用柏尘竹刚刚说的例子来堵他,“正常人都喜欢大美女粘着的吧?所以你明明很喜欢我跟着你。”
这个歪曲的结论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柏尘竹讶然。
江野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男女都有纯友谊,咱俩也能有!你是怕我知道后用有色眼镜看你吗?放心吧,我不会因此疏远你的。”
他大力拍了拍柏尘竹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还要番薯吗?我再给你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