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您,您醒了!长官!”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刺眼的白光穿透了身后的窗户,凄惨地洒在我的脸色,毫无生命的活力。
[你……是?]
“报告,前明斯克宪兵队机动化摩托队车长海斯!”
我摇了摇头,理了理纷乱的思绪。仿佛上一秒还有高爆弹在身旁爆裂开,下一秒就已经回到了即将被春光照耀的天堂
“啊,这里是华沙中心医院,今天是二月二十七号。”
我努力地去回想逃离明斯克的日子……
[我昏迷了……八天?]
“是的,长官。您,雷恩斯·冯·瑞奇托芬少尉,在明斯克战役中小腿被爆炸的装甲车碎片划伤,失血昏迷。我们听到您的呼救声,就把您拉上了摩托,送往了最近的医院抢救,最后一路辗转到华沙修养。”
他松了口气似的说道,
“还好医生说没伤到骨头。”
海斯说着,递给了我两个皮质的小盒子。
[十字级医疗勋章和…铜质战伤章。]
“是的,这是您在明斯克战役中取得的荣誉。君特中尉托我带给您。”
[帮我把他们挂到我的外套上。]
海斯恭敬地接过了两个小盒子,走到一旁挂着我的军服外套的衣帽架前,开始小心翼翼地为我别起勋章。
我从病榻上起身,默默换掉了身上的病服,摸索着拄着拐杖从床上下来。
[海斯,你说你是摩托车长?]
“是的,长官。”
[你的机枪手呢?]
病房中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海斯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快凝固了。
[每一辆机动摩托手都会有他的机枪手搭档,你的搭档呢?]
“他……”
“他回到了前线……我……没有勇气再陪他回去……他们都说我是个毒瘤,有个与帝国为敌的叔叔……”
我不自觉地咽下了一口唾液。
[没事的。]
我接过海斯递来的外套,套在身上系好纽扣和腰带,双脚在地上尝试着蹬了一蹬。
[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是军人,有些人生来就不是这块的料。
你们中的大多数人抱着一腔热血加入军队是为了尽每个德意志公民的义务,可战争事实往往比报纸新闻里更加残酷。
]
我拍了拍海斯的肩,
[你上过战场,感受过枪林弹雨,也把生命献至德意志父亲的手中过了,不过现在只是有机会拿了回来。
至少我不会怪罪于你,你的义务已经尽到了。
]
我从衣帽架顶部取下国防军的大檐帽,夹在腋下。
[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列兵海斯。]
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忽然扭过头来对他说:
[再见了。我会把你调到柏林。]
海斯依然站在原地,有些惊愕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