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长官会放任一个逃兵,并把他调去这个国家离战争最远的地方。
千言万语挤在齿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回去休息吧,届时会有人上门通知你。]
我一瘸一拐地踏入了走廊。
门外的走廊,医生伤员来来往往。
走廊外的街道,士兵军车络绎不绝。
『呐,汉斯……怎么可能没事,床单都湿透了啊。』
德克萨斯的手指紧紧地扒在瑞奇托芬赤裸的肩上,一脸忧虑地注视着他。他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去看她黄蓝相间的瞳仁。
[……]
『身上也是,全部都是汗。』
德克萨斯用脑袋顶了顶瑞奇托芬的下巴,
『……唔……做噩梦了?』
[……]
德克萨斯忽然起身,掀开盖在汉斯身上的被子,一股凉风猛地吹来,他浑身的汗毛顿时倒竖了起来。
『算了……一起再去洗一次吧……身上的汗不会好受吧?』
德克萨斯轻轻把汉斯向着浴室拉去。
二人站在淋浴隔间的花洒下,任凭水流尽情地洒落在肌肤上,冲走身上黏腻的汗渍。
可瑞奇托芬仍然没有回过神来,他昂起头,看向了正淅沥洒水喷头……
『亲爱的,你有什么心事……』
[嗯……都过去了……告诉你也无妨吧……]
德克萨斯停下了抚摸爱人臂弯的双手,有些疑惑地看着瑞奇托芬。
『没事的……说出来吧。』
瑞奇托芬沉默地点了点头,抱起了德克萨斯,刻意地一字一顿地叙述起那段几乎所有泰拉人都遗忘的往事。
1944,柏林。
雨下得很大,溅起的水花在水泥路面漫成一团低矮的雾气,道路两旁的建筑物都依稀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司机下车打了伞,为我拉开车门。一阵风吹刮过来,险些把他手中的伞卷走。
[不用打伞,你回去吧。]
我目送走了司机,踏上了首都郊外研究所不断向下渗水的台阶,雨水又把我的靴子重新冲洗了一遍。
我扶住大檐帽,冒着雨快步走上台阶。
“胜利万岁。”
[胜利万岁。]
我向门口的两位党卫军宪兵回了礼,大踏步走进中心大厅。
“早上好,瑞奇托芬少尉。”
一位外着白大褂,内着黑色常服的党卫军军官礼貌地向我伸出了手,我赶忙上前一步握了上去。
“我是弗里德里希上尉,华尔奇利雅项目的负责人。您从华沙远道而来实属不易,行李已经让我的下属送至您的寓所了,不用劳烦您再跑一趟了。”
面前的男人说着,推了推自己夹在高耸鼻梁上的眼镜,并递给了我一个身份牌,示意我别在右胸袋上。
[我在华沙军区医学研究所已经工作一年了,也知道战线吃紧,研究所即将搬迁新址。
可还请弗里德里希长官原谅我到现在都对突然被调职研究的华尔奇利雅项目一无所知。
]
“没关系,作为计划的研究人员,你马上就会了解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