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随着弗里德里希走进了研究所,狭长走廊灰白色的混凝土墙壁上每隔几米就被用黑漆喷上了双闪电的标志,SS在这所研究所里大张旗鼓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让我感到无所适从,甚至是打心底里的厌恶。
“雷恩斯少尉,您刚才也说了,华沙战线吃紧个,可能在过几周就要失陷敌手了。您要知道,华沙之后就是柏林,就是帝国的心脏,就是我们敬爱的元首。我们的盟友意大利已经支持不下去了,您就如此甘心地放弃抵抗吗?”
[我……不甘心。]
我看了看自己被包裹在靴子里的康复的小腿,已经对元首厌恶到了极点。但还是压抑着内心的愤怒,顺着长官的话支支吾吾地接了下来。
“这次绝密的华尔奇利雅计划就是由海德里希元帅决议施行的,挽救日耳曼民族于危亡之中的决定性计划。由两个方案组成。”
见我还是一脸疑惑,弗里德里希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欢迎来到‘方案一’。”
被灰色墙壁包围的巨大房间下,无影灯照耀着两架手术台。
说是手术台,不如说是解剖台。
两具尸体沉默地躺在上面,周围围满了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腥红的血色在白衣上映出了地狱般的色彩。
“左边的是个日耳曼逃兵,右边的是犹太人。”
弗里德里希清了清嗓子,
“他们在活体状态下被注入麻醉,以便我们可以更清晰地发现我们日耳曼人身体的特异性在哪里,从而激发身体里的潜在能量。”
[活,活体状态?!]
我下意识的离身边的男人远了两步……
“您在华沙军区研究所的研究课题是深入人体的基本构造,并提出更好的治疗方案吧?在这里,你的前沿知识都可以派上用场。”
[可我们用的是前线下来的无人认领的尸体!你……你们这群东西,怎么能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在活人、在自己人身上开刀!]
“你说的是那个逃兵?他现在已经实现了自己对元首的最高价值,他应该以此为荣。”
弗里德里希皱了皱眉,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
“……算了,这样看来还是方案二更适合你这样‘仁慈’的专家。”
他打开了另一扇门,
“这里就是‘方案二’。”
我狐疑地看了看这个被称作“第二实验室”的小房间里,相比之下少的多的研究人员,正抱着一笼笼小动物记录着数据。
转头示意弗里德里希继续说下去时,才发现他默默地转身离去,只给我留下了一个厌恶的眼神。
『所以啊,亲爱的……你们的那些古代的往事和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德克萨斯轻轻抱住瑞奇托芬,软绵绵的胸部贴了上来,抬起了湿漉漉的小脑袋,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你不必要为那两个手术台上的人自责,你已经在战场上救回了那么多的人……』
胸口的温暖并没有让瑞奇托芬好受一些。
[为那两个人自责?不,那都是他们畜牲党卫军犯下的罪行,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汉斯……告诉我,到底什么在困扰着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帮你去分担,就像你之前帮我在沃尔西尼做的那样。』
瑞奇托芬分开了怀中的德克萨斯,关掉了淋浴的开关。
[擦干身体吧,亲爱的。让我组织一下语言,我们回到床上再聊。]
德克萨斯默默地换上了浴袍,身后的刚吹干的尾巴止不住的摇摆,紧跟着瑞奇托芬躺回了双人床上。
[呼……]
『不要紧张,汉斯……说出来就没事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相信你,尼娜。可这件事……]
『看着我。』
德克萨斯握紧了瑞奇托芬的手掌,十指相扣,猝不及防给了爱人一个恬淡的吻。
[嗯……]
瑞奇托芬下定了决心,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