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没有立刻回答。
他是三军主帅,不能轻易犯险。
如今西岐妖人环伺,任何小事都可能藏著杀机。
闻仲眯起双眼,暗自催动泥丸宫中的法力,给赵公明传音:
“赵师伯,营外有蒙面老者求见,不报姓名。恐怕有蹊蹺,还请师伯在暗中留意。”
片刻后,赵公明的声音在闻仲心底响起:
“贫道知道了。你只管叫他进来,要是有异动,贫道自会出手。”
闻仲心里安定下来。
有赵公明暗中看护,即便来的是阐教门人,也不至於让对方得手。
他放下地图,在帅案后坐好,沉声道:
“传他入帐。”
侍卫抱拳退下。
不多时,帐帘掀开。
一个驼背、蒙著脸的老者,在两名甲士的监视下,缓步走入中军大帐,拱手道:
“多年不见,闻太师还是风采依旧啊!”
闻仲眉头微动。
这眼神,这声音……
有些熟。
“阁下既来见老夫,为何遮遮掩掩?”闻仲沉声道,“莫非见不得人?”
老者轻嘆一声,抬手摘下面罩。
下一刻,闻仲瞳孔一缩。
“姜子牙?”
帐中侍卫也猛然按住刀柄。
谁都没想到,这个深夜入营的蒙面老者,竟是西岐丞相姜子牙。
闻仲心中疑云顿起。
姜子牙是何人?
曾在朝歌主持新政,后又投奔西岐,被姬发倚为臂膀。虽说后来被申公豹夺了大权,可此人终究是西岐旧臣。
如今两军交战,姜子牙忽然来访。
这事怎么看都透著古怪。
闻仲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起身相迎:
“姜尚先生远来,老夫有失远迎。”
姜子牙看了闻仲一眼,苦笑道:
“太师不必如此。老夫今夜前来,自己也知难取信於人。”
闻仲摆了摆手,命侍卫退至帐外,只留几名亲兵守在门口。
“先生请坐。”
姜子牙坐下后,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太师,老夫此次不是为西岐而来,是为天下百姓而来。”
闻仲没有接话,只静静看著他。
姜子牙继续说道:
“老夫当年在朝歌主持改革,虽被无数人记恨,却是真心想让天下少些饥民,少些冤案。后来入西岐,也是以为西岐能承天命,行仁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