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眼中多了几分疲惫。
“可如今西岐所行,与老夫当初所想,背道而驰。”
闻仲目光微凝。
姜子牙声音沉了下来:
“崇城之事,太师已知。冒充崇黑虎,诱骗崇侯虎,再下痘毒害数百万百姓。此等手段,便是胜了,又算什么仁义之师?”
“老夫曾劝过,不可伤及无辜。可申公豹掌权之后,西岐军中只问成败,不问是非。”
“老夫不愿再与此等人为伍。”
闻仲心中仍不敢全信。
姜子牙说得情真意切,可两军交战,谁知道这是不是西岐的苦肉计?
他笑了笑,道:
“先生能弃暗投明,老夫自然欢迎。只是西岐那边,岂会放先生轻易离开?”
姜子牙摇头:
“老夫已无兵权。申公豹视我如眼中钉,若非还顾及几分名声,只怕早已將老夫软禁。今夜老夫趁其离营,才得脱身。”
闻仲立刻抓住重点:
“申公豹离营?”
“不错。”姜子牙点头,“他败了一阵,又惧赵公明道兄与哪吒在此,必不敢久拖。此番多半去了崑崙山求救。”
闻仲心头一沉。
果然如此。
申公豹吃了亏,必会请阐教之人下山。
“先生可知他会请谁?”
姜子牙摇头:
“此事老夫不敢断言。但黄飞虎连败南宫适、武吉,西岐士气大损。若申公豹想破局,必先从黄飞虎身上下手。”
闻仲暗暗记下。
姜子牙此言,与他心中所想倒是不谋而合。
闻仲看似隨意问道:
“依先生之见,若西岐援兵到来,前来挑战,我军当如何应对?”
姜子牙一听,忽然大笑起来。
闻仲被他笑得眉头一皱。
“先生何故发笑?”
姜子牙捋须道:
“太师,西岐能掛免战牌,大商为何不能掛?”
闻仲一怔。
姜子牙道:
“若敌方援兵新至,来歷不明,法宝不明,神通不明,我军贸然迎战,难免吃亏。不如高掛免战牌,先探其底细。待知其根脚,再出手破之,岂不稳妥?”
闻仲一时没有说话。
他是真的有些懵。
这话听著没错。
可从姜子牙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熟练?
前脚申公豹打不过掛免战牌,后脚姜子牙投奔过来,第一条计策也是掛免战牌。
不愧都是崑崙山上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