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先避开他眼光了,任雨泽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与黄副书记对视,黄副书记是干什么?他就是用他那双鹰般目光摧毁人心理防线,任雨泽想,如果,自己心虚话,如果真做了什么不为人所知事话,自己一定被他那眼光锐利击得支离破碎。
沉默,好一阵沉默。
黄副书记也揣测任雨泽,想他到底想什么?想他为什么躲避自己眼光,他记忆和经验里,凡是躲避他眼光人,都会有一种心虚反馈,比如,眉头会不易被人察觉地颤抖,嘴角会轻轻地抽搐,又或者是做一个掩饰自己动作。
然而,任雨泽却与别人不一样,他没有半点心虚,没有惧怕他感觉,倒像是一个诚实小孩子跟别人玩眼光对视游戏时,玩不过人家,不得不承认失败了。
这时候,任雨泽嘴角挂起一抹笑,他说:“这就是我一直想不明白地方。你怎么就有这么充足理由呢?即使是有人投诉,但理由也不会那么充足啊!”
“如果只是投诉,还不至于会这样。你就没想到投诉后,又得到了证实吗?”
任雨泽很费解说:“这就让我奇怪了,竟然就能够得到证实。”
“你真就感觉到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你对自己总是那么自信!”
任雨泽说:“是,我是很自信。”
黄副书记又一次凝视着他说:“我对自己也很自信!”
这一次,任雨泽没和他比对视。
他说:“你能不能说一说你自信理由,或者说,给我一个解释机会。”
黄副书记笑了,本来他绝不想跟任雨泽说得太具体,这是一种策略,不能让他知道他到底犯什么事了,只有让他云里雾里,才有可能让他去想得多,想他都做了那些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群众事情,越想得多,就会越感到心虚,心理防线就会越脆弱,如果太早地让他知道了你所掌握情况,他就会避重就轻,只向你坦白你已经知道情况,而刻意去隐瞒你不知道东西。
自己要给他施加压力,要让他感觉到他们已掌握了许多情况,且是一个个铁证如山事实。
但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那样简单,就昨天晚上,就所有省委领导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严重性之后,省委常委会上,依然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意见,有人要保任雨泽,有人要干掉任雨泽,两股势力都很大,大让来省委王书记都有点动摇起来。
这种情况下,黄副书记知道,自己只能结案了,不管任雨泽过去犯过什么样天大事情,但现只能以这次事情结案,否则,后面事情会让自己麻烦,为难。
他决定不再等了,他要给任雨泽摊牌,他说:“机会早就给你了,不是要你向我解释,而是要你主动地向我一一说清楚。从带你到这小楼屋来,你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你要明白,主动交代和负隅顽抗后果是不一样。”
任雨泽说:“我感觉到,你跟我捉迷藏。你说我犯了事,又不告诉我犯了什么事,你要我争取立功,又不告诉我怎么立功,总让我犯猜测,你就不能爽一点吗?这就是你一贯工作作风吗?你让我感觉到,你是一个阴谋诡计人。说真,我想,被你带到这小楼屋来人,可能不敢得罪你,不敢对你说一句气重话,但是,我告诉你,我不怕。我觉得,你这是浪费自己。故弄玄虚地浪费时间。”
任雨泽说大义凛然,说铿锵有力,说连做记录小刘听都目瞪口呆。
任雨泽说:“你以为,我心里还存有某种侥幸,不想主动坦白,但是,我可能告诉你,也是后一次告诉你,我根本没有什么需要坦白。如果,每一个党员,每一个党领导干部都能像我一样,那么,你们这个部门,你们这些人都要转行,都要去干别事。我不想再跟你这耗时间了。”
任雨泽看也不看黄副书记,就往外走。
黄副书记一拍茶几,大喝一声:“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