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天空已经全黑了下来,任雨泽本来是指望当天赶回去,但现看来时间上已经是不可能了,这一路抹黑回去,自己不要紧,但司机太辛苦了,任雨泽等他们吃完了饭,就带着他们两人到了省政府招待所,开了两间房子,打算住下来,明天走。
任雨泽一个人住了一个单间,秘书要给他开套间,任雨泽认为就住一个晚上,多花几百元没意思,开了一个单间自己住下,事情虽然今天办不是太顺利,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事情,总不能去勉强人家省委书记吧。
所以这事情也没有影响到任雨泽情绪,相反,今天能和省委书记单独吃了个饭,这北江省为难得,不知道多少干部昼思夜想着能有这样一次机会呢,而且王书记还答应将来高速路项目上给予支持,这一趟其实还是收获不小。
这样想想,任雨泽就有点兴奋起来,本打算休息,但现一兴奋,就没多少瞌睡了,再一看表,还不到8点,睡觉也有点早了,任雨泽就拿出了手机,想了想,准备给云婷之,或者仲菲依他们哪一个人挂上一个电话,一起坐坐。
任雨泽电话就先打给了云婷之,可惜,云婷之没北江市,任雨泽一个电话飘到了上海,云婷之正上海东方明珠塔转盘餐厅里陪着几个外商吃饭呢。
两人就简单聊了几句,云婷之说:“雨泽,听说你近屏市名声大噪啊,办了个开发区管委会主任。”
任雨泽嘻嘻笑着说:“这点小事都传到你们省城来了,这还让不让人活啊,什么都瞒不住领导。”
“少耍贫嘴啊,不过雨泽,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不要太锋芒毕露,现屏市还是很复杂,你有时候啊,就是改不了爱冲动毛病。”
云婷之一直很关心着任雨泽,所以屏市所有发生事情,只要是涉及到任雨泽,云婷之都会关注,都会注意,她承认任雨泽有能力,有热情,也有良知和正义,但现官场情况太过复杂了,任雨泽再也经不起波折,有时候云婷之就想,什么时候任雨泽要是变得圆滑,变得老道,变得装聋作哑了,说不上那个时候任雨泽就算熬出头了。
但还有时候,云婷之又矛盾想,假如任雨泽真变成了自己想要他变那个模样,他还是任雨泽吗?自己还会这样牵挂他吗?也许正是因为任雨泽身上有着这样一股子冲动和草根良知,自己才无法把他当成一个普普通通官员来对待。
任雨泽是理解云婷之担忧,自己也确实没有让云婷之省心过,不管是过去,还是现,连自己有时候想一想自己做过事情都会有点后怕感觉,任雨泽就对云婷之说:“谢谢云书记,我以后会注意。”
“唉,算了,我也说不上你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了,反正你自己多保重,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沟通啊。”
“嗯,嗯,一定,那我就不耽误你吃饭了。”
挂上电话之后,任雨泽对云婷之又充满感情回忆了一会,才拿起了电话,给仲菲依挂了过去,遗憾是,仲菲依也陪外省前来调研领导吃饭,一会好像还要陪人家一起娱乐,所以两人也客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任雨泽连续两个人都没有约上,就有点气闷了,傻傻坐了一会,翻动着手机上电话号码,突然之间,一个号码就出现了手机电话本上,任雨泽就愣住了,呆呆看着这个号码,好长时间无法移动开自己眼睛,这就是华悦莲电话,那个让自己心痛过,伤感过,渴望过也幸福过女人。
任雨泽一下就想起了洋河县和华悦莲一起那点点滴滴往事,记起了自己第一次和华悦莲约会那个荷塘月色中情景,那时候华悦莲多么娇羞,多么清纯,她笑多么可爱啊。
那个时候两人世界里,曾经有甜蜜、有感伤,有陶醉、有无奈,有幸福,有痛苦,自己曾深情对华悦莲说,“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华悦莲也对自己说过,“拟把狂疏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她说,愿陪自己天涯海角。
自己说,愿陪你到地老天荒。
终究,岁月流逝冬去春来,岁月红尘中,留下了斑驳记忆,走过了心灵,只留下一颗对她永远**心,任雨泽回首往事,总有一些跌宕起伏经历,总有一些陶醉旧时光里幸福,难以忘怀,留内心深深记忆里,有喜悦,有苦涩,有欢笑,有泪水,有感动,有温暖,任雨泽希望让这些情感精华,常驻心头,成为心灵深处红尘记忆里甜甜守候!
任雨泽忽然想起陆游与唐婉《钗头凤》,这个冬夜里,寂寥中,任雨泽轻声吟起了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这段惊世骇俗千古爱情悲剧面前,任雨泽心头掠过难言苦涩,心沉沉欲坠!一种切肤之痛弥漫全身。
任雨泽不由拨通了这个号码,他情绪有点忧伤,听着电话里那漫长振铃声,任雨泽屏住了呼吸,电话通了,任雨泽说:“你还好吗?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