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一记手刀打晕了激动的苏玉,坐在石桌边不说话。刚才苏玉说的一切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柳清澜惊魂未定,不知该说什么,叶川倚在木柱上,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他说的都是真的么?”柳清澜问道。秦渊若有所思道:“虽然骇人,但听着像隐门的做派,不过咱们也不能全听全信。”叶川看了眼秦渊,唇角露出一抹冷笑道:“可以动手了。”“动什么手?”秦渊疑惑道。叶川淡淡道:“谭家,隐门,一个不留。”秦渊想了一会儿,说道:“等一下,他们是该死,但还不到动手的时候,片面之言不可轻信,等苏玉醒了,让他带咱们去山神洞探一探,稍安勿躁。”叶川在栏杆上轻轻一踩,掠至院中,环抱双臂道:“倒是忘了,师弟伤势尚未康愈,武功也未恢复,既如此,此地之事便由师兄去做,保证干干净净。”“师哥!”秦渊无奈道,“这事儿你得听我的,咱们先去探探,如果真的有这些腌臜事,咱们再动手不迟。”柳清澜也劝慰道:“叶先生,那山神洞既是谭家禁地,又是隐门在此地的根基所在,岂会毫无防备?若贸然动手,打草惊蛇事小,万一有更厉害的机关陷阱,或是那隐门的手段诡谲,深不可测,您与秦渊的伤势未愈,岂非自投罗网?”叶川将鲨齿往石桌上一搁,说道:“柳姑娘,你看来还是不太了解鬼谷派,本座认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妄,对付那帮宵小,根本费不了多大力气,这满寨的畜生,多看一眼都脏了我的眼,有杀错,无放过,用不了多久,这谭家寨又能恢复往日桃花源的光景。”秦渊无奈的叹了口气:“师哥,此事还是听我的,按你的办法,斩了枝叶却留下根,留下祸患无穷,不妥。”叶川想了一会儿,安安静静的坐下,没再说话。柳清澜跟在一旁,低声道:“若那山神洞真如苏玉所说……我们该如何应对?单是那些被囚禁的女子,便有数百人之多,若要救人,绝非易事。”秦渊沉声道:“记住,无论看到什么,第一要务是弄清虚实,摸清山神洞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一个时辰后,苏玉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刚才失礼了,苏先生。”秦渊递过一碗温水。苏玉接过碗,轻轻喝了一口,笑道:“无妨,刚才的确激动了些,让诸位见笑了。”秦渊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苏先生,请你带我们去山神洞,我们想看看那里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光景。”苏玉浑身一僵,他看着秦渊,又看向门口一身杀气的叶川,犹豫片刻,他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嗓音低哑道:“好……我跟你们去,但千万小心,山神洞有武艺高强的巡山使守卫,二位身上还有伤势,若被缠住,怕是难走脱了。”“勿要聒噪,带我们去便可。”叶川冷冷开口。……子时。月隐星稀,乌云蔽空。四道身影如鬼魅般离开杏林渡,沿着苏玉所指的隐蔽山路,潜向后山。山路崎岖,两侧古木参天,枝叶纠缠,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越往里走,地势越发陡峭,周遭寂静,竟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只有他们脚步声萦绕在耳畔。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陡峭的崖壁。崖壁下方,茂密的植被后面,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左狮右虎,一道狭窄的石门在洞口里三米左右,透过缝隙,依稀能看到有微弱的光线。“就是这里。”苏玉在杂草中探出头,小心翼翼道:“这便是山神洞的入口。”“为何没有守卫?”柳清澜狐疑道。苏玉悄声道:“这里对于谭家寨的人来说是禁地,没人敢到此处,久而久之,这洞口处也就不设防了。”“若这山神洞果真如你所说那般紧要,不至于如此不谨慎。”秦渊狐疑道。苏玉耐人寻味一笑道:“谁知道呢,隐门行事,向来莫测,或许是料定了无人能靠近此处,毕竟光是一路上的毒虫就让平常人望而却步了。”秦渊做了个手势,四人屏息,缓缓靠近洞口。一股冷风从洞内吹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秦渊趴在石头上,有极强的耳力加持,他隐约能听到洞穴深处传来说笑声和若有若无的惨叫声。他朝一旁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踏入山神洞。石洞内远比想象中要宽敞,甬道蜿蜒向下,石壁上每隔一段便镶嵌着一颗散发幽绿光芒的石头,绿幽幽的光线昏暗,映衬的环境更加诡异。“这什么石头?”柳清澜想要触摸,正待要碰到的时候,秦渊猛的将她拉了回来。柳清澜被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他。“不要碰,有……有毒。”秦渊刚想说有辐射,想了想又改了口,正所谓,发光不发热,一定有辐射。柳清澜忙不迭的收回手,长呼一口气。众人借着幽绿的石光,在甬道中潜行。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众人,也瞬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只见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呈现在眼前,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像一排排尖锐的獠牙。而洞中央,赫然竖立着数十根粗大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用粗如儿臂的铁链,锁着一个……女人!那些女人大多赤身露体,她们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有的身上满是溃烂的伤口,脓血淋漓,散发着恶臭。苏玉凑前一步,沉声道:“这些是他们嘴里的下等货色,他们活着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受孕,延续谭家寨的血脉,等到油尽灯枯,会被切碎了喂毒虫,再往前,还有一个甬道,两边有无数石室,关押着上百名女子,这些人大多姿容姣好,专门为谭家寨那些爪牙准备的。”“上等女呢?”…………:()敕封一品公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