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智语突然起身跑进客厅。表白未得答复,朗依怔怔坐在原地。这种时候她要赶去做什么?嗤嗤声短促不断。
看来有很多鼻涕要擤。
他捂嘴忍笑。
原本被她的眼泪所传染的悲伤荡然无存。他想,都不在现实了还要特地抽纸,小时候那个“就算哭得吃到鼻涕也不会腾出手擦”的参智语还是长大了。
“骗子。”
“这次还不是你带我出去。”
小声嘟囔。
顺便蹭干脸,参智语拖拖拉拉地走回阳台。一步又一步,她似乎才明白邵秋闯口中平凡就是很奢侈的含义。
重生第五年,她的身体早就失去了对上一世的感知。哪怕记得发生过什么事,也很难再回想起当时的痛苦。
可刚才不一样。她按着胸口,撕心裂肺的悲恸差点把她的掏空。
她都想起来了。
那时没有系统,但他们的生活依然算不上安宁。处处充斥失去。
就算他们从未与系统绑定,痛苦也依然存在,令人绝望。她应当庆幸此刻至少有得选,还有机会改变一切。
长长的吐吸。抛却杂念,参智语平抚心情坐下。朗依再次凑近。
“但方式柔和了很多不是吗?去年我可是有非常认真反思的。”
过于澄澈的双目。一览无余倒映着她的脸,参智语不堪重负低下头,“为什么从小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为什么从小你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呢?”朗依被问得无奈。
“不然你就会赌我不会喜欢上别人了。我们百分之两百会赢。”
“那我还是觉得拿金牌的胜算比你不变心更大。”她低声反驳。
他的脸瞬间垮下来。
“你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只是……只是!我只是更信自己……就是……”
越描越黑。参智语干脆蜷膝躲进双腿。她不好意思说出实话。
她不想看到其他女生和他站在一起。只是在她的想象也不行。
金牌她可以和别人争,朗依不可以。她想他必须只能是她的。
“那气手枪和我你更喜欢谁?”
“到了。”
刹车。参智语被安全带勒醒,见队医把窗帘重新束好,外面已经是训练场大门。她还没来得及回他的话。
“走吧,庄木先进去了。”
队医催促着解开安全带,扶她下车。仿佛从冬天的暖被里被抓出,参智语还有些不舍和彷徨。但习惯了。
世界从不等她做好准备就发生意外。如何继续向前才是她要立刻着眼的关键。水龙头拧开,水拍打脸颊。
“我一定会去找你。”
她看着镜子发誓。
“参……参智语。”
似乎多了道身影。
参智语抹去眼皮上的水珠,徐冉桦的脸逐渐清晰。替补住在奥运村外,除了机场那天,她只在靶场见过她。
“有什么事吗?”
抽纸擦拭手掌,她转身问。洗手间的空间并不大,她们面对面,眼神无处可躲。徐冉桦的精神看来并不比她好。这几天,参智语偶尔会想到和她初见。
25年全锦赛,她和系统打赌后的第一场比赛,也是她转入远州队正编后的第一场比赛。她的注意力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