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佚听到那奇怪的声音立刻皱起了眉:
“这是什么声音?”
“没印象了啊。”
洛伊克微笑着移开皮靴,一只又一只白色的蠕虫被踩成了扁平的形状,然而它们没有死,只是缓慢艰难地从血中往外爬,直到爬进雪中,不见踪影。
玖佚愣愣地看着,难以置信地低声道:
“污染……魇症……那是……”
“是魇虫。前两天教廷的调查结果已经传过来,魇症的第一次爆发在月之城,也就是现在的机巧城。”
洛伊克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他把玖佚横抱过来,向着旅馆走去,玖佚现在也的确虚弱得没力气走路,腹部和胃囊还在钝痛着。
“所以呢,嗬、咳,为什么这里会有魇虫?”
“经过调查,有人发现,月之城在光明神教进行清除计划之前,也就是七十年前,是血族的领地,而魇症的爆发也和血族当年在月之城留下的东西有关,所以魇症的源头很可能就是来自血族。”
玖佚被洛伊克放回床上,又挣扎着起身,不解地问道:
“魇症、咳咳,魇症难道不是最近几年才出现的吗?就算是和血族留下的东西有关,那也是被后来的人利用了吧?”
洛伊克坐在他身边,把他按回床上,慢条斯理地脱下他的衣物:
“现在月之城是机巧教会的领地,如今机巧教会和光明神教在背地里亲密得像我们一样,就算魇症是他们利用散播的,也不重要,只要能解决就够了,而解决的方法当然是解决最源头的东西。
即使和血族无关,最后的罪责也是属于血族的,不过也不用替你的种族感到委屈,毕竟这一次的确不是完全和血族无关,刚刚那个纯血的死亡,只是一个开始。”
什么叫亲密得像我们啊?像你一言不合要揍我吗?
玖佚被洛伊克的形容恶心了一下,撇过头不去看他给自己上药的模样。
“所以您现在留在雪域是为了调查血族七十年前到底干了什么,是吗?”
洛伊克动作一顿,沉默得越久越让玖佚心脏往下沉。
虽然他知道洛伊克不可能为自己做什么,除去一些小恩小惠,那家伙毕竟骨子里是位高权重的神明,眼里没有其他人,就算那家伙对他再怎么照顾也不至于……不对,不是的……洛伊克的确很在乎他,至少上辈子是这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张了张嘴,正打算打个哈哈转移换题的时候,却对上洛伊克直直盯着他,太过澄澈以至于让他有些别扭的眼神。
“喂……”
“玖佚,我不是来调查的。”
洛伊克俯下身,离他极近,吻上他的胸口,然后缓慢地向下,到肿痛的伤口,到大腿,到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玖佚看到洛伊克低头对着自己腹部的淤痕小声道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拿起枕头盖上自己的脸。
他清楚洛伊克又在哄自己,虽然这样的确会让他舒服一些,但也让他清楚认识到洛伊克到底有多不正常,为什么会这样?
他默默在心里唾弃自己来得快去得快的脾气,耳边传来洛伊克淡淡的喘息声,在轻吻着他的胸口的时候。
“我本来应当是要继续调查。”
洛伊克盯着他青白的皮肤,指尖划过。
“但是不是,玖佚,我来找你,去了你小时候的家,然后留在这里,想看你泡温泉,想看见你的身体,这些都是妨碍调查的事情,但我想和你一起做。”
“洛伊克……你到底……”
玖佚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激起一层薄薄的疙瘩,洛伊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嘴里喃喃道:
“玖佚,你可以吸我的血,或者吃下我的肉,但是不可以再吃别人的,知道么?”
用以逃避的枕头不见了,玖佚低下头,金眸在昏暗的屋子里闪烁着水光。
他极力遏制自己身体的反应和本能,浸泡在洛伊克的香气里,恍然间突然不明白也不记得为什么自己刚刚要吃那个纯血的血肉。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就被洛伊克打醒了。
“好吧,我答应你,呼……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玖佚指尖插进洛伊克的发根轻轻摸了摸,安抚那神明也不懂的情绪。
“这件事我还没想好,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一定会履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