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克亲吻他的唇,然后点了点头。
“你需要的,我不会拒绝。”
“……”
希望这家伙能遵守承诺吧。
玖佚面上扯出一个笑,努力掩盖自己深埋于心底的企图。
如果被他知道是为了离开,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哐当!
门外一身巨响吓了玖佚一跳。
洛伊克按住想要起身去查看的玖佚,淡淡道:
“是昨天晚上想和你打一架的雌性血族,你现在最好不要出去。”
“优尔?为什么?”
洛伊克露出了令玖佚有些背脊发凉的微笑,道:
“这里的血族恐怕已经感染魇症很久,不过你们血族的感染症状似乎比较特殊,所以一直没有被发现,但越是纯血的血族死得越快。”
说罢,他抬手指向窗外,玖佚抬眼望去,看见几只血族悄无声息地倒在雪地里,身体腐烂得不合常理,青白的面部还残留着诡异的微笑,唇齿间一片猩红,金色的眼睛望着天空,干净澄澈,是纯血的象征。
玖佚盯着那些尸体,感到有些荒谬。
“这怎么会……”
“觉得不可能对吗,嗯,也不是死亡,毕竟纯血血族和普通血族本质上已经是两个物种,魇症在不同物种之间的症状差异很大,这和魇虫最初的宿主有关,当初人鱼族的污染还记得么?只有人鱼族在亚蓝斯活着,其实血族也是一样的,纯血被血族的神明庇佑,也只有纯血被庇佑,白月只是血族对外的信仰而已,看样子你们血族内部还在信仰另一位神明。”
洛伊克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说的话却让玖佚有些疑惑。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怎么洛伊克比他还了解血族?
洛伊克看出他的不解,淡然地补了一句:
“刚刚那个血族的灵魂被我吃了。”
玖佚噎了一下。
差点忘了,洛伊克还是个会吃灵魂的魔鬼。
“可是我也是纯血,为什么……”
玖佚从未感觉到自己身上和其他血族有什么不同,如果血族感染魇症很久,他不可能完全没有中招。
难道因为他不是普通的纯血,是至纯之血吗?可他不知道这和寻常纯血有什么区别,什么是至纯之血,后来小时候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的无心症被治好了呢……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他渴望得到解答,却连去哪里寻找答案的头绪都没有。
洛伊克的手此刻正搭在他心脏的位置,那里持续不断地跳动着,孜孜不倦地将寒意送往全身,又被洛伊克的力量捂热。
吃掉白月之后,他力量更强了,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能明确察觉出身体里不止一股力量在运作着。
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问题比想象的还要多,大部分他都没有去细想,包括他的重生,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机巧教会……
“是啊,为什么你和他们不一样,为什么看不见你。”
洛伊克低喃着重复他的问题,在那个血族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他的答案。
该死,如果可以知道真相,他愿意付出代价,什么都行,他受够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了。
玖佚伤口又疼起来,侧过身体紧靠着洛伊克,那双温热的手静静地抚摸着,他感觉身体在叫嚣着休息,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窗外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刚刚那些跑出去围观的血族已经从后山归来。
咚咚咚。
门外响起一阵短促的敲门声,没有得到回应。
洛伊克低下头,耳边微弱而平静的呼吸声在敲门声中几乎难以捕捉。
玖佚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