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不是你的。”
玖佚手背抵着唇瓣,正垂着头,落在黑色岩石地面的视线微微上移,硬哽着声音道。
“哎呀,我知道你是想成为别人的,但现在艾德蒙斯可是没法护着你,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净火天出事,连秩序神都陷入沉睡,你肯定想再见到他吧,我知道你连自我献祭都愿意,不过那个圣子所谓的献祭是不可能成功的,因为恶道已经关闭。”
听到秩序神,他终于回过神,抬眼认真看向米切尔。
“你要我做什么。”
他知道米切尔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肯定想要利用他,但是,米切尔说得也没错,他无路可走,没办法进入净火天,连那个所谓的恶道善道,在没有外部的帮助下他也无法进入。虽然成为了雪域的神明,但也不过是被困在他自己尸体里的魇虫,一个错误的存在。
米切尔挠了挠头,沉吟道:
“让我想想该怎么说,嗯,有了,就是这个!我要你帮我拯救世界!”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着米切尔,第一次在那双紫黑色的眼仁里看见了认真。
这家伙竟然是真心的。
“拯救世界?”
玖佚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荒谬感像弹簧一样在脑中弹跳。
他自己都没活明白,然后有个神明从他身体里钻出了发了几次疯,最后跟他说要拯救世界?这个世界需要拯救?
“对,这就是我的目的,其他东西都靠不住,你是我发现的最合适的无恶,和其他无恶不一样,你身上有种很特殊的味道?不对,是感觉,一种只属于你自己的感觉。你可不知道,为了把你从艾德蒙斯那里弄回来,我有多不容易。”
又开始胡扯了。
玖佚根本不相信,因为他记得自己脑子里那个声音经常引诱他去吸洛伊克的血,完全不像是要他和洛伊克分开的样子。
那时候他分不清自己脑子里的声音和自己的欲求,毕竟那个声音经常只是把他藏着的欲求说出来,但是自己后来有时候突然失去感知,也是那个声音导致的。
米切尔一定有别的目的,但是肯定不会告诉他,而至于他作为无恶的特殊性,他不在乎,也不是很想知道,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身体在水里微微起伏,他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为什么要拯救世界,你说的是泽雅大陆还是净火天……”
“当然是泽雅大陆一定会走向灭亡。你看到的那些魇啊,都是在加速灭亡的征兆,而泽雅的灭亡也会影响净火天,毕竟这地方的无恶还有用,所以你来拯救你的家园吧,这也是你的责任啊。”
米切尔表现出正义的模样。
玖佚扯了扯嘴角,有些怀疑米切尔究竟是不是真的来自净火天,否则为什么和泽雅大陆的其他人一样,喜欢摆弄正义为抬高自己的利益。
而且,他可没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刚刚那家伙说得那么真,难道是他判断错了吗,怎么看都像是有别的目的啊。
“魇是加速灭亡的征兆,但是那不是神明的噩梦而已吗?难道净火天的神明也会做噩梦?”
他提出了质疑,然而刚说完,地穴门口传来一如既往的呼喊:
“大人,奥兰歌舞团遭遇冰原人袭击,全数死亡,那些灵魂您要收容吗?”
声音在地穴中回荡,还没有来得及在现实中站稳,母亲的红裙便伴着燃起的火光,再一次在意识中摇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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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人是被血族驱赶出去的,你是他们的噩梦,他们被你污染之后,就开始了杀戮,你的母亲在离开血族之后加入了奥兰歌舞团,最后死在了那些失去理智的冰原人手中。”
米切尔坐在屋顶,头顶着漆黑的天空,深色的皮肤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家在雪域的极北,因为他曾幻想过那里或许是世界的尽头,而从世界的尽头或许就可以回到他想要回到的地方。
玖佚牵着萨瓦娜的灵魂回到家中,将她安置。那温暖的灵魂已经陷入沉睡,他指尖颤抖着,沉默不语。
“是你干的么……”
安放好萨瓦娜的灵魂之后,他才看向米切尔。
“这女人死的时候,我可是和你待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