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我吗……”
露露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
在星乃一本正经的“瞎指挥”下,原本因为寒冷和漏水而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教室里,突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星乃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几条带着樟脑丸味道的老旧棉被。她指挥着白子和芹香搬来几张椅子围在汽油桶不远处,然后让所有人坐下。
“来,手拉手。这样才能形成‘热能循环闭环’哦~”
在星乃的强行要求下,五个女孩在这漏风的教室里,滑稽地挤在了一起。
露露被安排在最中间的位置。
左边是端着红茶笑眯眯的希美,右边是虽然满脸不情愿、嘴里嚷嚷着“这算什么蠢办法”、但实际上却把自己的半边身体的热量都靠过来的芹香。
前面是由音在确认有没有火灾隐患,而星乃则像是一只老母鸡一般,把最厚的一床被子从背后裹在了所有人身上,下巴懒洋洋地搁在露露的头顶上。
那种被同性柔软且温暖的躯体紧紧包围的感觉,瞬间驱散了周围刺骨的湿寒。
露露僵硬的脊背慢慢软化了下来。她能闻到希美身上属于高级洗发水的淡淡花香,能感觉到芹香因为打工而变得有些粗糙的手指传来的温度。
“暖和一点了吗?露露酱。”星乃那昏昏欲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粉色发丝滑过脸颊的轻微触感。
“嗯……”
露露将脸埋进并不厚实的被子里。她的眼眶开始发酸。喉咙里不可控制地涌上一股巨大的哽咽感。
太温暖了。
比起那座永远充斥着高级香薰和黏腻体液气味的半山洋房;比起那张每天晚上都要承受着巨大肉棒贯穿和男权绝对暴力的暗红色大床;比起那个戴着面具、在监控摄像头下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肆意摆弄的自己。
这里的贫穷、漏水、带着樟脑丸味道的破被子,竟然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最接近“家”的幻象。
她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想要全部坦白的冲动。
告诉大家这一切都是那个魔王的阴谋,告诉大家她其实是一个为了欲望出卖了所有人的内鬼母畜。
但是,她不敢。
她怕失去这份刚刚得到的仅有的庇护,更怕那个能让世界政府都在暗中妥协的赢逆,会如同捏死几只蚂蚁一样,把这些对她毫无保留展露善意的女孩们,拉入那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就在这近乎荒诞却极其温馨的“防寒仪式”进行到一半时。
“嘎啦——”
教室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被某种极其优雅、却充满压迫感的力量推开了。
“哎呀呀……真是一副感人至深的青春画卷呢。”
一个带着慵懒、沙哑,尾音微微上挑的成熟女声,穿透了那微弱的柴火噼啪声,如同一阵带着剧毒的寒风,直直地切入了这间破旧的教室。
围拥在一起的五个女孩同时一愣。凉波纱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瞬间扣紧了那把白色突击步枪的握把,冰蓝色的眼眸里警觉的竖瞳竖起。
露露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
她那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就像是突然被通上了高压电一样,猛地僵死成了块石头。
所有的血液在一瞬间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
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个声音……就算不用任何超声波放大,也早已像烙铁一样烫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那是每一次在地下室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剥开她那点可怜掩饰、用假阳具和手指将她推入高潮地狱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