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块厚重且沾满灰尘的毛毯,死死捂住了阿赫迈达斯自治区的天空。
白日里那些喧嚣的、带着干燥热度的风沙,在月亮升起后,迅速冷却成了一把把细小的冰刀。
风穿过废弃校舍那些没有玻璃的窗框,发出类似于老旧风箱拉扯时的呜咽声。
活动室内,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濒临枯竭的黄晕。几张旧课桌被推到了墙角,空出中间的木地板,铺着几床颜色各异、略显单薄的睡袋。
露露蜷缩在最靠墙的一个睡袋里。
她娇小的身体团成了一个紧密的虾米状,双臂死死抱在胸前,十根苍白纤细的手指深深陷入了粉色毛衣的布料中。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一种半透明的青白色。
她的呼吸很不平稳。
不是睡梦中那种绵长均匀的节奏,而是短促、细碎,夹杂着轻微的倒抽气声。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深绿色的短发,几缕发丝黏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显得分外狼狈。
好热。
明明室内的温度低得让人呼出的气都能变成白雾,露露却觉得有一把火正在她的骨头缝里燃烧。
这股灼热的源头,来自她大腿的内侧。
那块位于肌肤最柔软、最隐秘处的肌肤,正传来一阵阵如同被细小针尖反复挑刺般的刺痛。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那块印着黑桃Q图案的魔妃淫纹就会随之收缩、发烫。
那不是单纯的痛感,而是混合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像是有几只蚂蚁顺着血管,一点点往小腹深处的子宫里爬去。
露露咬紧了下唇,牙齿在柔软的唇瓣上磕出一道深深的白印,尝到了一丝微咸的血腥味。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不敢大幅度地翻身,生怕吵醒了旁边的人。
那暗红色的地下室。
那些蠕动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紫黑色触手。
那张在阴影中带着戏谑笑容的男人的脸。
还有卡西娅姐姐被吊在半空中,身上布满红色勒痕,却还努力朝她挤出微笑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是一团黏稠的淤泥,堵在露露的胸口,让她几近窒息。
淫纹的热度越来越高,那种熟悉的、让人感到可悲和下贱的空虚感开始在小腹蔓延。
她的双腿在睡袋里不受控制地夹紧,布料摩擦过那块发烫的印记,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
不行。
露露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缓缓睁开眼,琉璃色的眼眸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睡袋的一角,一股冷空气瞬间钻了进来,激得她裸露在外的脚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这种寒冷反而让她那发昏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稀薄月光,露露转过头,视线扫过身边的同伴。
睡在紧挨着她右边的是早乙女希美。
这位大小姐似乎并不习惯睡在这种硬邦邦的木地板上,睡相有些不安分。
她侧着身子,那头及腰的淡金色长发如同一匹上好的丝绸,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由于侧卧的姿势,她身上那件米色的开襟羊毛衫因为重力而微微向下坠去,领口敞开的缝隙里,两团白皙丰硕的软肉被挤压出一道深邃的阴影。
随着她均匀的呼吸,那惊人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下缓慢起伏,散发着成熟少女特有的、毫无防备的温软香气。
希美的眉心微微舒展着,嘴角带着一丝恬静的笑意,似乎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再旁边是久美芹香。
她的睡袋被踢开了一半,露出一条穿着黑色安全裤的纤细长腿。
深蓝色的双马尾散乱地压在身下,头顶那对黑色的猫耳即使在睡梦中,也会偶尔因为风吹过的声音而微微抖动一下。
芹香的眉头轻轻皱着,嘴唇吧嗒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梦话,似乎还在梦里跟谁争论着拉面汤头的咸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