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即使睡着了也不肯服输的倔强模样,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娇憨。
小仓由音则睡得十分规矩。
她平躺在睡袋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标志性的红框眼镜被整齐地放在了枕头边上。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她那张清秀的脸庞显得更加柔和,尖尖的精灵耳在黑发间显得十分安静。
只不过,她的眉头偶尔会微微蹙起,或许是梦到了学校那本永远也算不平的账簿,又或许是梦到了某个让她不知所措的身影。
最靠近门口的是凉波纱莉。
她的睡姿就像她的性格一样,透着一种随时可以起身的警惕。
她侧身躺着,背对着众人,深蓝色的校服外套被她当成被子盖在身上。
那条青色的围巾依然绕在脖子上,银灰色的短发随着微风轻轻扬起。
她的呼吸频率出奇的平稳,平稳到几乎听不到声音,就像是一头在沙丘后蛰伏的孤狼。
看着这四个呼吸交错的同伴,露露那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奇迹般地缓和了几分。
这里没有暗红色的灯光,没有催情的香薰,只有旧木板的霉味和少女们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气。
但大腿内侧的灼热依然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心理的放松而变得更加清晰。那种酥痒感顺着神经末梢攀爬,让露露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能留在这里。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发出那种难听的、下流的声音,害怕那肮脏的秘密暴露在这片难得的干净空气中。
露露轻手轻脚地坐起身。
粉色的毛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她没有穿那双黑色的天鹅绒连裤袜,两条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双腿暴露在冷空气中。
大腿根部那块暗红色的印记在月光下显得分外刺眼。
她伸出颤抖的手,从枕头边摸出那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胡乱地披在身上。
大衣很长,几乎盖住了她的膝盖。
她没有穿鞋,就这么赤着一双小脚,脚趾因为寒冷而蜷缩着,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嗒……嗒……"
细微的肉体与木板接触的声音在活动室里响起。露露小心翼翼地避开散落的杂物,像一只怕惊扰了主人的猫,一点点挪向门口。
活动室的门只掩了一半。露露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走廊里的风更大了。
细小的沙尘打在裸露的小腿上,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
露露拢紧了身上的呢子大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试图留住一点点体温。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尽头通向天台的楼梯口,洒下了一片银白色的月光。
不知道为什么,露露此时不想回到那个封闭的活动室。
那狭小的空间总会让她不自觉地联想到那个让她窒息的地下调教室。
她需要开阔的地方,需要冰冷的风来冻结体内那些正在沸腾的肮脏念头。
她顺着墙根,赤着脚,一步步向着楼梯口走去。
楼梯的台阶上积满了沙土,踩上去有一种粗糙的颗粒感。
露露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
她爬得很慢,每上一级台阶,大腿内侧的肌肉就会拉扯到那块淫纹,带来一阵钻心的痒意。
她只能咬着牙,强忍着那种想要伸手去抓挠的冲动。
终于,她来到了天台的铁门前。
铁门虚掩着,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发出尖锐的呼啸。
露露伸出苍白的手,按在生锈的门把手上,轻轻推开了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