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生锈的合页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露露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紧接着,扑面而来的狂风夹杂着夜色的寒冷,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天台很空旷,几台废弃的空调外机在角落里生锈。惨白的月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整个天台照得亮如白昼。
露露刚想松一口气,视线却在扫过天台边缘时,猛地僵住了。
在天台靠近护栏的阴影交界处,站着一个人。
风将那人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清冷的月光勾勒出那人娇小却异常挺拔的轮廓。
高岛星乃。
此时的星乃,完全没有了白天那副窝在沙发里、打着哈欠自称"大叔"的懒散模样。
那件总是大一号、松松垮垮的白衬衫不见了。
她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防弹插板的边缘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件背心极其贴合她的身体,将她虽然娇小却不失柔韧的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
背心下摆很短,露出了一截白皙紧致、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
随着她的呼吸,马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下半身是一条经过改造的战术短裙,裙摆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裙摆下方是黑色的防走光内搭短裤。
一条粗犷的实用腰带紧紧勒在她的腰间,上面挂着几枚闪光弹、通讯器和一些战术备品。
她的大腿上绑着战术枪套,那把熟悉的霰弹枪被她单手提着,枪管斜指着地面。
另一只手里,握着那面巨大的、画着海洋图案的防暴盾牌"IronHorus"。
盾牌的边缘布满了磕碰和划痕,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勋章。
最让露露感到震撼的,是星乃的脸。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憨笑、睡眼惺忪的脸庞,此刻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粉色的长直发被风吹得狂乱飞舞,那根标志性的呆毛也不再晃动,而是像雷达天线一样笔直地立着。
她的双眼完全睁开了。
右眼的金色和左眼的天蓝,在月光的洗礼下,不再有那种迷蒙的雾气。
那是一双属于身经百战的战士的眼睛。
眼神中透着一种极其纯粹的、令人胆寒的警惕与杀意。
但在这股杀意的最深处,却又沉积着一种浓化不开的孤独和沉重,仿佛她单薄的肩膀上正扛着一座看不见的山峰。
星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守望在黑夜边缘的孤独雕像,防备着随时可能从沙漠深处扑来的怪物。
铁门的轴承摩擦声在风中显得很微弱,但对于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星乃来说,无异于一声惊雷。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星乃的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她提着霰弹枪的右手猛地抬起,大拇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拨开了保险。
左手的防暴盾牌瞬间横在身前,身体重心下压,双腿微屈。
那双冷冽的异色瞳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鹰隼,死死地盯住了铁门的方向。
枪口,直指露露的眉心。
露露的呼吸停止了。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被枪口指着的瞬间,地下室里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大腿内侧的淫纹似乎也感受到了宿主的恐惧,疯狂地跳动起来。
露露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木地板上,呢子大衣散开,露出了那双赤裸的、微微发抖的腿。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