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怎么想要摆出那副慵懒、对什么都不在乎的姿态,都无济于事。
那个男人,仿佛有一种魔力。
他总是能精准地越过她所有的防御机制,直接触碰到她神经的敏感点,将她那些最真实的、被深埋在“大叔”外壳下的情绪,硬生生地扯出来。
不管是羞恼的、愤怒的、还是那种……被逼到极限后产生的无措。
星乃将毛巾搭在肩上,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瓷砖的缝隙。
积水在脚边打着旋流进地漏。
“大概……”
她咬着指甲,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
“因为他是犹大集团的人吧。”
对,一定是这样。
因为对方是那个一直压榨阿赫迈达斯的万恶资本家代表,因为他用债务来要挟自己,所以自己才会这么生气,才会控制不住情绪。
这是一种本能的、对敌人的反抗。
绝对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已经足够说服她自己了。
而且……
星乃的视线微微上抬,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头发凌乱,但眼神却比平时亮了许多的自己。
偶尔,像这样不用刻意压低声音,不用假装打哈欠,肆无忌惮地发个脾气,大吼大叫一通……
这种做回真实自己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啪。”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
“好了!不想了!”
她转身走出淋浴间,赤脚踩在走廊冰凉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回到位于校舍二楼的一间空教室里。
这里是她专门用来存放战斗装备的小据点。墙角的角落里,整齐地码放着几个金属弹药箱。
星乃走到一个生锈的铁皮柜前,拉开柜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柜子里挂着她的战术野战制服。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干燥的沙尘味取代了刚才的沐浴露香气。
手脚麻利地套上那件改良过的白衬衫。衬衫的下摆有些短,勉强遮住肚脐。她没有系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领口微微敞开。
接着是一条黑色的战术短裙,里面连着一条紧身的内短裤。粗糙的帆布材质摩擦着大腿皮肤,带来一种熟悉的、属于战场的安全感。
外面套上一件布满口袋的战术背心。
最后,是那条挂满了各种配件的实用腰带。
“咔哒。”
金属卡扣咬合,发出清脆的声响。
闪光弹、能量棒、便携式通讯器,一样不少地挂在腰间,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星乃从柜子最底层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面巨大的、可以折叠的防暴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