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娅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哼。
她闭上了眼睛。
深呼吸。
一次。
两次。
那件深灰色的卫衣下,起伏的胸膛慢慢平息。
紧绷的脊背重新松弛下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
那双猩红色的眸子里,风暴已经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更加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冰冷。
她成功了。
她再一次,用那几乎自毁般的意志力,加上毒腺抗体的辅助,强行将那股足以让她变成发情母狗的冲动,死死地压回了深渊。
卡西娅转过身。
提着手提箱,朝着巷口走去。
尤金站在原地。
他那双如同猎鹰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卡西娅的背影。
他隐隐感觉到了。
这个女人,变了。
尤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类似于亡命之徒般的特质。
她不再是为了快感而发疯。
她压抑着那股疯癫。
她正在积蓄力量。
为了什么?
尤金的目光,顺着卡西娅的背影,看向了巷道外那片灰暗的天空。
那是阿赫迈达斯废弃校舍的方向。
尤金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松开了握着枪柄的手。
这个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卡西娅走出巷口。
她抬起头。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穿透了城市的霓虹,遥遥地望着阿赫迈达斯的方向。
那只提着手提箱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拇指在手提箱冰冷的金属把手上,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
“等我。”
一声轻若飞羽的呢喃,消散在混浊的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