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异色瞳转了过去。
左边的天蓝色和右边的金黄色,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流转着一种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没有了最初那种刺猬般的防御和厌恶。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仿佛是在纵容着无理取闹男友的娇嗔。
“又挨骂了么?”
星乃的声音响起。
那标志性的、拖长尾音的慵懒声线里,此刻掺杂了一丝甜软的沙哑。
“你是不是又调戏普通学生了啊,天天挨骂也不容易啊……”
她一边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和幸灾乐祸。
但那只抓着赢逆手肘的右手,却并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指腹甚至隔着那层肌肉,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两下。
这是一种极其怪异的画面。
一个穿着下流兔女郎装、腿上勒着渔网袜的少女,用一种“大叔”般老气横秋的语气,在安抚着一个将她拉入深渊的魔王。
但这种怪异。
却又在这个昏暗的包厢里,奇妙地融合出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魅惑感。
星乃的左手探了出去。
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开封的、价值不菲的高级红酒,旁边是赢逆那个只剩下一点残液的玻璃杯。
她单手握住那瓶沉甸甸的酒瓶。
瓶底贴着玻璃桌面滑过,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手腕微微翻转。
“咕嘟,咕嘟。”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瓶口倾泻而下,砸在玻璃杯底的冰块上,溅起几滴细小的酒花。
酒液挂在透明的杯壁上,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醇厚而又迷醉的果香。
她的动作熟练而优雅。
那截露在白色手套外面的手腕,纤细白皙,在红酒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脆弱。
“冤枉啊~”
赢逆的目光从那截手腕上收回。
他那张俊朗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邪魅到极点的笑意。
“我只会对星乃酱这样有魅力的雌性寻求安慰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星乃倒好的那杯酒。
手指在交接的瞬间,故意在那只白色的兔女郎手套上轻轻蹭了一下。
星乃的指尖微微一缩。
赢逆仰起头。
玻璃杯抵住下唇,喉结滚动。
那杯高级美酒被他像喝水一样,大口大口地灌进了喉咙里。
一丝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划过那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最终没入了黑色衬衫微敞的领口深处。
“砰。”
空酒杯被重重地放回茶几上。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