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半眯着的异色瞳瞬间睁得滚圆。右眼的金色和左眼的天蓝色里,爆发出一种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的恐慌。
“老、老师?”
她的声音拔得很高,带着明显的破音。
夹在双腿之间的右手像触电一样猛地抽了出来。由于动作太快,手套边缘勾住了百褶裙的褶皱,将裙摆扯得向上翻起了一大片。
她手忙脚乱地用双手撑着沙发垫,试图坐直身体。
“我、啊、在启示录……那个、我没事、很好!”
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语速快得像是在连珠炮。
那根刚才还软趴趴的粉色呆毛,此刻像是一根天线一样笔直地竖立在头顶。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面前的老师。
但是。
在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老师之后。
星乃脸上的那份惊恐和慌乱,在短短的半秒钟内,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那双睁大的异色瞳里,原本因为突然受惊而紧绷的瞳孔,慢慢地放松了一点。
视线在老师那张带着关切、眼底有着黑眼圈的脸上扫过。
西装外套,松垮的领带,温和的眼神。
不是那张带着恶劣笑意、嘴角挂着漫不经心弧度的脸。
不是那个总是穿着深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三颗扣子、浑身散发着霸道荷尔蒙的男人。
星乃的肩膀微微往下塌了半寸。
两片还沾着汗水和口水的嘴唇,轻轻地抿在了一起。上下唇瓣用力地贴合了一下,把那原本因为急促呼吸而张开的缝隙闭合。
眼睑微微垂下了一点。
一种完全不加掩饰的、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神态,就那样明明白白地挂在了她的脸上。
不是他啊。
那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伴随着这个念头,原本因为惊吓而暂时被压制下去的那股燥热。
那股在血管里奔涌了一个星期的空虚感。
像是一座被堵住了火山口的活火山,在找到了另一个宣泄口之后,以一种更加猛烈的姿态爆发了出来。
空气中,那股原本就浓烈的雌性气味,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热烈、更加刺鼻。
甜腻的果香和麝香混合在一起,温度似乎都随着这股气味的扩散而升高了两度。
老师站在那里,被这股突然浓郁起来的气味冲得有些发懵。
他看着星乃那张写满了失落、却又散发着惊人媚态的脸庞。那抿起的嘴唇,低垂的睫毛,以及脖颈上那一层细密的汗光。
“没、没事对吗?”
老师的脚步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原地踏了半步,双手有些尴尬地悬在身侧。
“那就好……哈哈……”
他干笑了两声,试图打破这凝滞的空气。
可是。
就在这凑近的距离下。
老师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落在了星乃的身上。
白色的衬衫被汗水浸透了大半,紧紧地贴在身体上,透出了下面肌肤的颜色。
真皮沙发垫上,在星乃刚才坐过的位置,留下了一片明显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