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留下。”
“还留?”
“留到银霜炭补齐,东西都没拿回来便放人,岂不是便宜他了?”
“赵全呢?”
“也先留几日。”
弘历皱眉:“你要等他们继续往外递消息?”
“嗯。王福告诉长春宫,嫔妾只盯着吃穿用度。赵全告诉嘉嫔,嫔妾信他,还让他管礼单。他们越觉得嫔妾没发觉,越不会急着换人。”
“之后呢?”
“等嫔妾把永寿宫内外理清楚,再一并送走。免得今日赶一个,明日又塞一个,来来回回,内务府也嫌累。”
“朕看最不嫌累的便是你。”
“嫔妾也嫌啊。可旁人都把手伸到嫔妾屋里了,总不能还给她们端杯茶。”
“你想怎么赶?”
“王福办事不力,连二十斤炭都催不回来,不堪用。赵全管礼单却将皇后娘娘的贺礼记错位置,目无中宫。至于剩下那些,谁传闲话,谁手脚不干净,谁当差时躲懒,逐个记下便是。”
弘历听到“目无中宫”,抬眼看她:“你还会借皇后的名头了?”
“中宫威仪,嫔妾自然要敬着。赵全既然记不好,留着也是给皇后娘娘添堵。”
这话送到谁面前都挑不出错。
嘉嫔若替赵全出头,便成了不敬皇后;长春宫若替王福说话,又要承认人在永寿宫替她们传消息。
弘历觉得这二十斤银霜炭少得很值。
“你早就想好了?”
“昨夜只想了个大概。方才看账册时,才想清楚的。”
“朕若今日不来呢?”
魏嬿婉看他:“皇上不是答应了下朝便来?”
“你就认定朕会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