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将衣裳丢给她:“这个不必他们传。养心殿那几位公公,比他们清楚。”
春婵脸红了个彻底:“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奴婢去熨衣裳。”
她抱着衣裳就跑。
接下来的半个月,弘历几乎日日都来永寿宫。
有时下了朝便来,有时批完折子才到,偶尔干脆让李玉把未看完的折子搬来。
最初魏嬿婉还坐得规矩,弘历批折子,她便在旁边翻账本。
过了三五日,她嫌椅子硬,叫春婵添了软垫;又过两日,账册翻完了,她便坐到榻上理永寿宫的名册。
弘历抬头时,她正咬着笔杆,在王福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你那本账,比朕的折子还难看?”
“皇上的折子是天下大事,嫔妾这里是吃饭大事。”
“有何分别?”
“天下大事办不好,大臣挨骂。吃饭大事办不好,嫔妾挨饿。”
弘历将笔搁下:“永寿宫按贵妃份例供给,还能饿着你?”
“饿不着,可有人盯着。”
“你如今胆子见长,还怕几个奴才?”
魏嬿婉拿下嘴里的笔:“嫔妾不是怕。只是好好的日子,何必留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
“你要处置王福了?”
“快了。”
“快是几日?”
“皇上比嫔妾还急?”
“朕日日来永寿宫,总不能日日让人盯着。”
魏嬿婉看他:“皇上原来是为自己。”
弘历重新拿起折子:“不然呢?”
“那也成。皇上为自己,嫔妾沾光,省得还要谢恩。”
这些日子,弘历几乎没踏进别处宫门。
皇后送过两回汤,养心殿收了,弘历却没去长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