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嫔伏下身:“臣妾不敢。”
“你敢得很。朕去永寿宫,是朕自己愿意。她向朕讨赏,也是朕愿意给。到了你嘴里,倒成了她狐媚惑主。你是在骂她,还是觉得朕昏聩,连去哪里、赏谁什么都要让人摆布?”
“皇上,臣妾绝无此意!”
“有没有,不是看你认不认,是看你做了什么。”
皇后劝道:“皇上,嘉嫔确实言语失当,臣妾会罚她回宫闭门思过。只是她为皇上生育皇子,侍奉多年,若为几句争执重罚,只怕六宫不安。”
弘历转向她:“几句争执?”
皇后顿了顿:“嘉嫔出言无状,自该受罚。令嫔言辞也太锋利,若不加约束,往后这样的事只会更多。臣妾掌管六宫,总要两边都劝。”
“所以你方才劝了谁?”
富察皇后哑口无言。
“令嫔进来时没有失礼,嘉嫔先说她不守规矩,又骂她出身低贱。你让嘉嫔坐下,转头却说令嫔年轻,言语失了分寸。”
“她不肯站着挨骂,在皇后眼里便是错?”
“臣妾只是想息事宁人。”
“拿没错的人息事,倒是省事。”
“皇上这样说,是觉得臣妾有意偏袒嘉嫔?”
“你偏没偏,殿里的人都听见了。春婵一个宫女尚且能把前因后果说清楚,皇后反倒只看见令嫔还嘴。”
“臣妾失察。”
“皇后掌六宫,最不该有的便是失察。今日令嫔若性子软些,嘉嫔那些话,她是不是便要全受着?等她回了永寿宫,皇后再赏些东西安抚,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富察皇后低下头:“是臣妾处置不当。”
嘉嫔急忙道:“皇上,此事都是臣妾的错,与皇后娘娘无关。皇后娘娘已经劝过臣妾,是臣妾没有听进去。”
魏嬿婉看了她一眼:“嘉嫔这会儿倒很会替人说话。”
“你还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