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告粮十五万斤已运至八剌沙衮东仓。”“金万两分三批入私库。”“请示下一步处置。”三十二个字。林七把这三十二个字读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让他头皮发麻。十五万斤粮食。一万两黄金。他把破译文本抄了一份,拿着去找李锐。李锐在城楼上。他面前摊着阿勒坛画的那张地图,上面已经标满了红蓝铅笔的记号。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拿着望远镜。“破了?”他放下望远镜。林七把破译文本递过去。李锐接过来,看了一遍。“十五万斤粮。”“对。”“一万两黄金。”“分三批入私库。”李锐把纸放在地图旁边,用铅笔压住。“这封电报谁发给谁?”“玉素甫发给牙尔干的。”“时间是我截获苏勒德追问电报那天晚上。”“牙尔干回了吗?”“没有,至少没截到回电。”“但玉素甫发了另一封,报告八剌沙衮粮仓的存量变化。”“还有呢?”“第一批金已入库,第二批待运,第三批在虎思斡耳朵尚未提取。”李锐站起来。他走到垛口边,看着西边的地平线。“牙尔干在八剌沙衮囤了十五万斤粮。”“手里还有一万两黄金,分三批。”“第一批已经进了私库,第二批在运,第三批还在虎思斡耳朵没提。”“他偷的是国库。”“可汗还没死,他就把国库搬空了。”“他等可汗一死,就拿这些钱和粮回王庭买通长老。”“他需要多少时间?”林七想了想。“从电报内容看,第二批金还在路上。”“第三批在虎思斡耳朵,需要人去提。”“可汗如果三到四个月内病死,牙尔干刚好能完成全部转移。”“也就是说,牙尔干现在绝对不敢回苏勒德的电报。”“不会。”“他巴不得苏勒德在碎叶碰壁。”“苏勒德输得越惨,牙尔干回王庭的时候阻力越小。”“苏勒德知不知道牙尔干在偷国库?”“不知道。”“这些电报都是玉素甫和牙尔干之间的私密通信,用经文移位密码。”“苏勒德和伊德里斯之间用的是另一套密码,我们已经缴获了。”“牙尔干不知道我们破了密码。”“不知道。”“他连伊德里斯被俘都不知道。”李锐回到桌边,在地图上八剌沙衮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十五万斤粮,一万两金。”“这是牙尔干的全部底牌。”“如果能拿下八剌沙衮……”“不急。”李锐打断他。“牙尔干的粮和金对我们有用,但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为什么?”“因为苏勒德会先来。”林七没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还有一件事。”“昨天夜里,苏勒德又发了一封电报。”“给谁?”“给伊德里斯。”“内容只有四个字。”“速回,大事。”“他急了。”“已经连发五次了。”“前四次都是问粮在何处。”“第五次换了内容,语气完全变了。”“伊德里斯不回信,他会怎么做?”“派人来找。”“从哪条路?”“阿勒坛标了巡逻路线。”“从怛罗斯到碎叶,一条走山口,一条走盐滩。”“山口我们已经打过了,他不会再走。”“盐滩。”“盐滩路口在望西驿西边四十里。”“三天前我已经让哈桑派了两个守备军骑兵去蹲守。”“有消息吗?”“还没回来。”“蹲守期是三天,今天第三天。”李锐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如果今天还没发现,明天让哈桑再派两个人去接替。”“我已经安排了。”“破译密码的事,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只有我。”“阿伊莎知道经文,但她不知道破译结果。”“暂时不要扩散。”“牙尔干的国库账目,是我们手里最大的底牌。”“明白。”林七转身要走。李锐叫住了他。“你几天没睡了?”“两天。”“去睡四个时辰。”“不行,我还要……”“这是命令。”“四个时辰后,你来找我。”林七站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走出城楼。李锐独自在城楼上坐了很久。他把破译文本看了三遍,然后折好塞进口袋。牙尔干在八剌沙衮囤粮十五万斤,藏金一万两。苏勒德在怛罗斯只剩五千兵马,粮草被截,乳兄失联。两个派系,一个有钱有粮不回电报,一个没粮没人急得发疯。黑汗王庭还没死,内部已经碎了。他把望远镜对准西方。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戈壁在夕阳下变成了铁锈色,远处的山脊黑成一条线。太阳落下去之后,城楼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是一个人,是一匹马在狂奔。哈桑的声音从台阶下面传上来。“来了!”“盐滩来人了!”李锐站起来。:()手握现代军火库,我在大宋当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