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强应声退下。
片刻,一个身形清瘦、架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踱步而入。
一见洪俊毅,他立刻扬起笑容,主动伸手:
“洪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吉米仔,朋友们都叫我吉米。”
洪俊毅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即收,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逾越的距离感。
“坐。”
他抬手示意旁边椅子,等吉米仔落座,才不紧不慢开口:
“听说你在我门口转悠好几天了——说吧,想跟我搭什么桥?”
吉米仔也不绕弯,开门见山:
“洪先生,《京瓶梅》现在港岛火,但市场太小,钱也有限。”
“我有门路,能把片子铺到东南亚、北美、甚至中东——利润翻十倍都不止。”
“您出碟,我走货、清关、分销。赚的钱,咱五五分账,如何?”
洪俊毅没点头,也没摇头,
目光却悄然沉了下来,落在吉米仔脸上,似在掂量他话里的分量。
他忽然抬手——
“啪嗒。”
打火机清脆一响,火苗腾起。
他叼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漫开。
呼——
一缕青白烟气倏地腾起,旋即弥漫开来,如薄雾般缠绕升腾。
片刻后,
洪俊毅指尖轻磕烟灰缸,火星簌簌落下,他抬眼,语调不疾不徐:
“你说能把我的货销到海外?行,我倒要听听——你打算怎么‘运’、怎么‘过’、怎么‘落地’。”
“总不能光靠一张嘴,我就把身家性命押给你吧?港岛海关那道关,可不是纸糊的。”
吉米仔早料到这番话。
毕竟头回打交道,谁也不会轻易掏心窝子。
实话说,连蹲守带摸底这几天,他心里清楚得很:比起那些腰杆硬、路子野的老油条,自己既没背景,也没现成渠道。
洪俊毅肯拨冗见他,已是意外之喜。
机会难得,他得铆足劲儿,一步不落。
当下,他干脆利落,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
“洪先生若真有意,这些事说也无妨。”
“我在海关码头盘下两条旧船,专跑这条线。”
“审查员那边也已打点妥当,货箱全按水果装柜——香蕉堆在上,底下压着货,连X光都照不出破绽。”
洪俊毅听完,唇角微扬,缓缓颔首。
目光扫过吉米仔,像打量一块尚可雕琢的璞玉。
“有两下子。”
吉米仔心头一热,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