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泽略一颔首,笑意不深却很稳:“各位心里清楚,这步棋是我走偏了。但眼下局势摆在这儿,我只求大家拉一把。”“哼!”那人鼻腔里挤出一声冷气,“你拿什么让我们信你能吃下赌城?”赵延泽缓缓吐纳,声音沉定:“要是真拿下赌城,七成地盘,我一分不留,全分给各位。我自己留三成就够。”底下顿时嗡嗡作响,众人交换眼神,不少人眼里已泛起光亮。一位体格魁梧、络腮胡浓密的帮主咧嘴一笑:“照你这么说,我们只要搭把手,就能分到大头?”赵延泽点头:“言出必行。人手、时机、后续安排,全由我担着,各位只管出力。”“万一啃不下呢?”络腮胡故意把话挑明。赵延泽静默几秒,才开口:“真要是失手,我名下所有地盘、所有生意、所有能动用的底牌,全部归各位处置。”这话一出口,满屋哗然。谁都知道,这是赵延泽押上了全部身家。络腮胡霍然起身,扫视一圈:“他连命根子都亮出来了,咱们不妨信他一次。毕竟,”他顿了顿,目光灼灼,“那座赌城,谁都馋。”其余帮主纷纷点头,算是应下了。赵延泽见状,肩头一松,心口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抬眼望向窗外远处的大富豪赌城,眼神陡然一厉:“各位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他背手站在铁皮门边,身后是冰冷锈蚀的门板,面前是一张张刀锋似的脸,锐利、警惕,又藏着按捺不住的渴望。刻薄帮主率先开口:“赵延泽,你把话说得这么满,真栽了,打算怎么兜底?”络腮胡更直白:“丑话说前头,你得先表个态,别等事砸了,连句准话都没有。”赵延泽吸了口气,放慢语速:“我懂各位顾虑。若赌城拿不下来,我必尽全力补救。”刻薄帮主冷笑:“补救?拿什么补?”赵延泽沉默片刻,答得干脆:“我手上所有地盘、所有铺面、所有能调用的人和钱,全交给各位处置。”底下议论声再起,络腮胡抬手一压:“行了。他的底线,咱们都听见了。若真做不到,咱们也不会含糊。”他随即转向赵延泽:“那就给你七天。大富豪赌城,必须拿下。你最近动作太大,风声早传开了,对方肯定加了防备。七天之内,若不见动静,我们不会再派人、不再添枪、不再供弹。”赵延泽面色一紧:“明白。各位托付,我绝不辜负。”众人起身离席,络腮胡走到门口,又回头盯了他一眼:“记住,七天。一天都不能拖。”赵延泽应下,目送他们一个个走出仓库,眼底掠过一抹孤注一掷的狠劲。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输不起,也再没退路。回到自己据点,他立刻召来心腹骨干,关紧门窗,密议下一步。“时间只剩七天,赌城守备必然森严。硬攻不行,只能打时间差,出其不意,一击得手。”他嗓音低沉,字字清晰。手下几人齐声应和,当场推演细节,拟定突袭路线与接应方案。赵延泽坐在办公桌后,头顶吊灯昏黄,光线斜斜切过桌面,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屋外脚步声渐近,一队年轻人鱼贯而入,是各帮派按约派来的精干人手。“老大,各路人马到了。”一名手下轻声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嗯,知道了。”赵延泽语气平静。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不是来寒暄的,是来盯着结果的。没过多久,几名身着黑西装的男人走进办公室。为首的中年男子眯着一双细眼,目光如刀,直直钉在赵延泽脸上:“赵延泽,还认得我们是谁吗?”赵延泽神色沉静,微微颔首:“你们是各帮派推出来的协调人。”中年男子扯了扯嘴角,那笑里没有半分暖意:“算你还没糊涂透顶。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们这帮人能重新站稳脚跟,全靠我们背后托举。可你最近这一连串动作,已经把所有人彻底激怒了。”旁边一名年轻男子冷声接话:“没了我们的罩着,你立马就成了没壳的虾米。等着被其他势力一口吞掉吧。”赵延泽缓缓吸了口气,压住胸腔里翻涌的紧绷感:“我清楚轻重。但请你们相信,我做的每一步,都是奔着大家共同的出路去的。”中年男子嗤笑一声,满是讥诮:“自作主张还叫为大局着想?真要是顾全了大伙儿,你就不会绕开商量,一意孤行。”赵延泽知道,这是最后的窗口。他挺直腰背,迎着几人站起身:“各位,我承认,之前确有冒进。可我对诸位的提携之恩,从来不敢忘。我只是想,让这片地盘真正活起来、旺起来。眼下局势扑朔迷离,我需要你们实打实的支持,不是观望,而是并肩。”年轻男子冷冷一笑:“现在讲这些,不还是为了你自己……”赵延泽指节发白,拳头攥得极紧:“错在我,我认。但眼前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拿下大富豪赌城。成,则人人受益;败,则谁都捞不到好处。我求你们,再信我一次。”,!中年男子眯起眼,盯了他足有数秒:“赵延泽,记住了,这次若再翻车,就别怪我们翻脸无情。”赵延泽郑重点头:“我懂。这一次,绝不再让任何人失望。”两人对视一眼,略一点头:“那就看你的了。”目送他们离开,赵延泽肩头微松,转身却见帮派大厅里已聚了不少人。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色阴沉,还有人眼神直勾勾地刺过来,写满质疑。“老大,您到底什么意思?我们跟您出生入死,您倒好,把我们当筹码往外推!”王刚,帮中第一战将,额角青筋微跳,声音压着火气冲口而出。赵延泽沉住气,语调平稳:“王刚,我知道大家心里憋着气。但这事,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到底是怎么个说法?”陈龙站在人群前,语气冷硬,“我们豁出命去拼,不是为了替那些帮主铺路。您倒好,一句话,就把我们全搁在火上烤。”赵延泽手心汗湿,仍稳稳握拳:“听我说完,我是帮主,但每一回拍板,都不是为了自己。”陈龙冷笑:“回报?您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您要是踩了线,他们抽身就走,根本不在乎您死活,只盯着账本上的数字。”一股沉甸甸的窒息感猛地扼住赵延泽喉咙。弟兄们的猜疑像一张密网,越收越紧。他忽然迟疑:难道真是自己走偏了?王刚往前踏了一步,眼中火苗烧得更烈:“老大,您再这么下去,整支队伍就真要走到断崖边了。到那时,谁也救不了谁。”赵延泽深深吸气,目光陡然清亮:“过去是我欠考虑。但这次,我一定带大家闯出一条生路。”众人沉默对望,信任虽已裂痕初现,可此刻谁都知道,散了心,才是真完了。“老大,咱们还有几天?”王刚问。“七天。”赵延泽答得干脆。陈龙长叹一口气:“但愿这次,您真能把我们拉回来。”赵延泽抬眼环视一圈,声音低却笃定:“这一回,我绝不食言。”他坐回大厅正中的龙椅,烟雾缭绕,空气里全是浓烈的烟草味。眼神锋利如刃,裹着寒意。王刚和陈龙垂手而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帮所谓‘坐镇人’……”赵延泽嗓音发沉,顿了顿才咬牙道,“这些年我替他们挡了多少刀、淌了多少血?哪一回不是拿命换安稳?如今倒好,连这点信不过我!”王刚低声劝道:“老大,您心里清楚,他们眼里只有利,从不养情。”赵延泽霍然起身,眸中掠过一道狠光:“既然不讲情面,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得让他们看清,赵延泽,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陈龙皱眉:“老大,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阵脚,再起风波,只会乱上加乱。”赵延泽冷笑:“稳?我这辈子就没真正安稳过。这次,我要他们明白,帮他们扛事,不是白扛的。我不是棋子,是执棋的人。”王刚深吸一口气,缓声道:“老大,先稳住自家兄弟,才能谈别的。真要内乱起来,后果不堪设想。”赵延泽默然片刻,终于颔首:“你们先去忙。我有点事,得单独处理。”王刚与陈龙互望一眼,心知已无转圜,默默退了出去。大厅重归寂静。赵延泽独自坐了会儿,伸手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是我,赵延泽。”他声音压得很低,“找洪俊毅。”片刻后,听筒里传来洪俊毅的声音:“赵大哥,有事您尽管吩咐。”“洪俊毅,”赵延泽语气沉缓,意味深长,“还记得当年那档子事吗?”洪俊毅略一怔,随即答道:“当然记得。那回若不是大哥您出手,我早就不在这条道上了……”赵延泽抬手截住他的话:“没空细讲,眼下我必须靠你帮忙,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洪俊毅顿了顿,目光沉定,语气斩钉截铁:“大哥,你开口,我就豁出去干。”赵延泽嘴角微扬:“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等我下一步通知。”挂断电话,他胸腔重重起伏了一下,眉心拧紧,眼神里压着一股焦灼。他清楚,此刻与洪俊毅联手,是唯一出路。过去那些磕碰、摩擦,他一再退让、隐忍,图的就是今天这步棋。可眼下,对方显然开始掂量他的诚意了。“俊毅,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怎么待你的?”赵延泽咬住情绪,把声音稳下来,低而有力。:()港片:拒绝拍片,靓坤火气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