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微微晃了一下,往左侧偏移了不到半米。
他笑了下。
果然。
毒气虽然无味无形,但它会流动。而流动的方向,就是生路的方向。
他转身,走向中央柱体,伸手拍了两下乙的肩膀:“别坐着,起来。”
乙抬头,眼神有点散。
“我没睡。”他说,“我在省力气。”
“省力气没用。”周明远说,“你要不动,肌肉会先僵,然后肺塌。起来,跟着我。”
乙骂了句脏话,但还是撑着刀站了起来。
丙也爬过来,扶着墙站直。她咳嗽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很快用手背擦掉。
“你受伤了?”周明远问。
“呛的。”她说,“没事。”
周明远没再多问。
他知道她不说,就是真没事。这些人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闭嘴。
他走到右墙中间,蹲下身,用手电照向墙面接缝。光线扫过,金属板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划痕,不像是工具切割的,更像是被人反复拆卸留下的磨损。
他用钢笔尖轻轻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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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一小块面板松动了。
他手指一抠,整块金属板被掀开,露出后面一条倾斜向上的窄管,直径不到七十公分,内壁光滑,泛着冷光。管口有格栅,但已经被腐蚀出几个洞,边缘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的。
“能爬。”他说。
“你确定那是出路?”丙问。
“不确定。”周明远说,“但我确定,留在这里必死。”
乙喘着气:“那你先上?”
“我不先上。”周明远说,“你先。”
乙愣了下。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重。”周明远说,“你先上去,能测试承重。要是塌了,下面的人还有时间反应。”
乙咧嘴一笑:“操,你还真不客气。”
他说完,把刀插回靴子里,趴在地上,开始往管子里钻。
动作很慢。管子太窄,肩膀卡了一下,他用力一顶,才挤进去。接着是腰、腿,整个人像蛇一样往前挪。爬了不到两米,他停下来,回头喊:“通的!往上至少十五米!里面空气……好像好一点!”
周明远立刻转向丙:“你第二个。”
丙点头,没说话,直接趴下往里爬。
周明远最后一个。
他进管子前,回头看了一眼球体。
紫色晶体依旧悬浮,静静旋转。
他没再多看。
翻身钻入。
管壁冰冷,贴着衣服往下滑。他手脚并用往上爬,每一次移动,左臂的疤痕就抽一次痛,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他咬牙,一声不吭,只用右手食指在膝盖外侧敲节奏:短,短,长。
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