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凑近:“可能是普通检修盖。”
“不对。”他说,“太干净了。”
他蹲下,用钢笔尖撬开板子一角。下面不是电缆,也不是管道,而是一排微型压力传感器,连接着主控线路。触发条件不是重量,是步态频率。
“仿生追踪。”丙低声说,“它认人的走路方式。”
周明远沉默几秒,忽然脱下右脚的作战靴,扔给丙:“你穿。”
丙愣了:“你干嘛?”
“我换种走法。”他说,“你按平时节奏走,我和乙绕后。”
他赤脚踩在冰面上,脚底立刻传来刺骨寒意。他不管,慢慢靠近金属板,然后突然用左脚单跳,像小时候玩跳房子那样,一下,两下,越过传感器区域。
落地时,脚底被碎冰划破,血渗出来,混着冰碴。他没停,继续单脚跳完最后五米,安全抵达对面。
丙穿上他的靴子,带着乙从另一侧绕行。两人踩着常规步伐通过,传感器未触发。
周明远重新穿鞋,系带时手指发僵。他知道这招只能用一次。下次,系统会更新识别库。
“F-4门锁冻死了。”丙试了试,“旋钮转不动。”
“加热。”他说。
丙拿出最后半截燃烧棒,点燃后贴在锁芯周围。金属受热膨胀,周明远上前,双手握住旋钮,用力一扳。
“咔。”
门开了条缝。
里面漆黑一片,空气静止。没有红光,没有警报,连机器运转的声音都没有。
像一座坟。
“不对劲。”乙说。
“当然不对劲。”周明远盯着门缝,“坟地不会自己开门。”
他从内袋抽出钢笔,笔尖朝前,慢慢推开门。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斜坡,尽头隐约可见电梯井的金属框架。
井道空着,缆绳断裂,垂在深处。
但井口旁边立着一台新型机械,通体银灰,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圈环形红外感应器,缓缓旋转。
它没动。
甚至没发出警告。
就像在等他们进来。
周明远站在门口,脚底血迹在冰面上晕开一小片红。
他没再往前走。
右手食指再次敲击大腿——短,短,长。
节奏没变。
可他知道,这一局,对方换了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