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试468mhz。”他说,“留两兆缓冲。等下一波排气开始,我们实时微调。”
“要是不行呢?”
“那就再试。”他说,“直到它动为止。”
丙看着他,忽然说:“你变了。”
“嗯?”
“半年前在桥洞,你连碳刷都不敢碰,怕短路。”她说,“现在你敢拿命去赌一个听出来的频率。”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混着碳粉,黑一道灰一道。他没擦,只是慢慢握紧,又松开。
“我不是变了。”他说,“是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没人会给我们钥匙。想开门,就得自己造一把,哪怕是用废铁。”
丙没再说话,只是把谐振器小心放进一个防水袋里,塞进怀里。
洞外风雪未停,蓝光仍在闪,电流嗡鸣如旧。可气氛不一样了。不再是死局,而是一种绷紧的等待,像弓拉满,箭在弦上。
周明远靠回岩壁,从内袋抽出比价表,翻到空白页。他用笔尖轻轻点了点纸面,写下三个字:
**等时机**
字迹工整,不慌不乱。不是问别人,也不是问自己,是告诉自己:这一局,还没输。
他抬头看丙:“你信我吗?”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我不信你。但我信——你现在不想死。”
他点头:“够了。”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检查装备。丙反复确认谐振器的密封性,周明远则用袖口擦掉岩壁上的碳粉字迹,重新画出通风槽的结构图。
乙在角落微微动了一下,嘴唇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一口热气,又沉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腕表指针指向凌晨三点零七分。
距离下一波排气,还有十分钟。
周明远闭眼,耳朵捕捉着风声中的细微变化。他知道,真正的较量,不是在门打开的时候,而是在它自以为安全的那一秒。
他右手食指不再敲击,而是紧紧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红印。
丙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从怀里取出防水袋。
“准备好了。”她说。
他睁开眼,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
行动还没开始,但计划已定。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