裱好了,挂在书房墙上。
我那会儿不懂,只当是岳丈的客气,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后来才知道,《诗经》里这话是说——让这家里和顺,你得善待她。
这有什么难的?
我会对她好,我会让她成为金陵城里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那时候我真的这么想。
但我没有做到。
4、
婚后第二年,我在饭桌上第一次对清欢提要求。
我说,赵家那边有些关系,你能不能帮我打通一下?
我最近在谈一个项目,如果能拿到省里的批文,利润至少能翻一倍。
她放下筷子,安静地看着我,说:你走得太快了。
我不耐烦了。
我说:清欢,我做生意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这个家。你是我妻子,帮我不是应该的吗?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问问看。
但她没有问。
或者说,赵家没有答应。
其实这些年,赵家在背地里帮过杨家很多次了——
那些批文、那些政策、那些别人费尽心思拿不到的资源,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我的手上。
但赵家也有赵家的规矩,他们帮人是有分寸的,不会无限制地满足我的胃口。
可我不满足。
我要的不是细水长流,我要的是成为国内一流。
赵家给我的那些,在我眼里远远不够。
从那以后,我对清欢的态度就变了。
我不再跟她聊生意上的事,不再跟她分享我的野心和计划。
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回来一次,回来了也是匆匆吃顿饭就走。
她从来不抱怨,只是每次我出门的时候,她都会站在门口,看着我上车,看着车开出院子,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有一次我半夜回来,她已经睡着了。
我躺在她旁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忽然翻了个身,轻声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我假装睡着。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问过。
5、
跟薛玲荣,是在一次金陵酒会上见的。
长大后的薛玲荣,跟宋清欢完全不同。
清欢是安静的,像一汪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深不见底。
薛玲荣是热烈的,像一团火,走到哪里都带着风和光。
她端着酒杯走过来,红唇诱人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