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薛家的钱,薛家的关系,薛家给我提供的一切便利。
我不能为了一个多年没见的儿子,去得罪薛玲荣。
我想,一个被拐了的孩子,能回来就不错了,吃点苦算什么?
男孩子嘛,吃点苦才能长大。
9、
但我错了。
那些不是苦,是刺。
一根一根地扎进他的心里,扎了六年,扎得他浑身是血,扎得他恨透了这个家,恨透了我。
我接到薛玲荣电话的时候,杨帆和杨旭打架闹到了警察局。
她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说,杨帆把杨旭打伤了,让我赶紧回来处理。
我第一时间打给了杨帆,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通,让他不要惹事,不要再丢杨家的脸。
电话那头他笑了一声,说:杨先生,麻烦发脾气之前,先摆清楚自己的位置,看清楚形势。
这句话让我愣了很久。
像是在说:你终于想起我了,你一开口就是骂我。
杨家两个儿子大打出手,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让我丢尽了脸面。
可还没完,不久之后又出了跳楼事件——
杨旭想要顶替杨帆上大学,被杨帆拒绝了,杨帆为此要跳楼,差点出了人命。
我才知道杨帆一声不响考了672分。
按照当年的分数线,国内顶尖大学随便挑。
原本应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却偏偏闹成了这副样子。
全国歌手大赛也是一样。
杨帆明明有大学上,杨旭想靠这场比赛拿个奖,拿个大学的资格。
他当哥哥已经赢了,为什么就不能让让弟弟?还要告杨旭抄袭?
为此,我亲自去了杨帆的公司。
一间租来的办公室,几张旧桌子,几台破电脑。
几个年轻人挤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做着什么。
杨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我看着他,觉得这个孩子很陌生。
他跟我长得像,跟清欢长得更像,但他身上有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我提出给他一笔钱,帮他创业。
他拒绝了,最后他只要了两百万。
那是他算出来的,杨旭抄袭他歌曲的赔偿款,没有多拿一分。
这种做法在我看来很幼稚。
像一个拼命想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骨气的孩子,执拗得不讲道理。
我答应了。
但薛玲荣拖着没给这笔钱。
最后,杨帆从她手里抢走了本来属于杨旭那百分之二的集团股份。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