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启鹤的震惊在于,他也曾研究过这份报表,粗略过了三遍,全程零发现。
陆云峰却能精准揪出三个核心致命漏洞。
两人的专业差距,一目了然。
可是,别忘了,这位陆副处长,从正阳县委办上来,才一个来月的时间。
这脑子,这学习力,这份对待工作的认真劲,在整个市发改委也没几人能比。
“处长,您这也太顶了。”
曹启鹤忍不住感慨,语气满是敬佩,
“我真是服了,我啥问题都没看出来,您一眼就找出所有坑,简直是火眼金睛。”
陆云峰放下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是我眼光特殊,是做假账的人思路太局限。”
“他们只会盯着账面数字做平衡,自以为天衣无缝,却忽略了最基础的工程常识、市场规律和行业规则。”
“纸面数据再好看,也架不住现实逻辑的推敲。”
这种降维打击的碾压感,让曹启鹤心里无比踏实。
跟着这样的领导,根本不怕查不出问题,不怕拿捏不了那群耍猫腻的家伙。
“我现在就把这三个核心问题同步给张敬宇!”
曹启鹤立刻回神,干劲拉满,
“让审计组把这三点作为核心核查方向,重点突破、逐项查实,绝对不给项目方蒙混过关的机会。”
“可以同步,但不用强行指令。”
陆云峰叮嘱,“审计有专业流程,我们只提供疑点线索,让他们自主核查、取证定论。我们只把控方向,不干预专业工作,避免落人口实。”
曹启鹤立刻领会了陆云峰的深层用意:
“我懂了!咱们把专业疑点抛出去,张敬宇本来就严谨较真,肯定会加倍细致核查。既不用我们亲自施压,又能倒逼审计组深挖问题,还不会留下干预审计的把柄,一举三得!”
陆云峰微微点了点头。
曹启鹤满心敬佩,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立刻联系张敬宇同步线索,全身心投入工作。
有陆云峰坐镇,他干活底气十足,压根不用忌惮背后的事情。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陆云峰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两口。
刚要起身给杯子续水,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安魁星的名字。
陆云峰随手接通电话。
“老大,出情况了。”
安魁星的鲁南口音,压得有些低。
“说。”
“高铁军那边的弟兄刚上报,今天早上七点多,陈继业的老婆和两个孩子,被一辆黑色商务车接走了,车子直接开进了陈建国的独栋别墅大院,至今没出来。”
陆云峰神色没动,直接问:“她老婆带孩子看爷爷奶奶,正常串门,很稀奇?”
“当然啦,一点都不正常。”
安魁星立刻反驳,
“我们调查过,陈继业跑路之后,他老婆孩子几乎不跟陈建国这边走动。别说腊月二十,就算元旦那天,都是在自己家过的。”
“现在离春节还有十天,突然被接回去,太反常了。老大,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陆云峰脑子里快速梳理了一番:
“你是说,陈继业要偷偷潜回来?”
“八成就是这个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