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蔺晞赶来,顾平安赶紧介绍情况:“北衙伢子。一共三十二人,或伏诛或服毒,无一生还。”
蔺晞挽起袖子蹲下检查,最后认可此结论:“确实是北衙暗桩。牙里镶了毒药。”
谢英满目怒火,狠狠将剑扔了出去,咬牙切齿道:“他怎么敢的!”
南衙十六卫,北衙六军都属天子近卫,一南一北斗的不可开交。
至于陛下,心里跟明镜似的,甚至可以说是陛下默认双方的敌对。
顾平安扶着谢英,劝慰道:“属下还是先带您去疗伤吧,这里就交给蔺夫子。”
谢英瞥了眼顾平安,发现此人不但没记恨自己,还这般忠心,倒是能用之人,打算明日便将她官复原职。毕竟女将难得,同为女官当互相帮衬。
她安排蔺晞道:“必须彻查。”
谢英走后,蔺晞继续蹲下检查尸体,她锲而不舍的掀开每个尸体的蒙面,掰开每个尸体的嘴巴。
上官竹远远的望着,觉得这样的夫子很陌生,便跟一旁的唐黎道:“夫子在干什么?这不是推官的活吗?”
唐黎径直走到蔺晞身旁道:“他们是来抢同盟书的吧。”
“。。。。。。。。”蔺晞掰开尸体的嘴巴,认真研究着,并未回答唐黎的问话。
唐黎眼波微动,她认为蔺望舒在明,细作在暗。
经历过投毒、落崖,还有今日的刺杀就能看出,这帮人是无所不用其极。
蔺望舒武功那么差,根本保护不了同盟书,她明明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于是也随着蹲下道:“我可以和你一起保护同盟书。”她说得委婉,其实她想贴身保护蔺望舒的生命安全。
“不需要。”蔺晞拒绝的很快,起身换个尸体继续查看。
“这么危险,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而蔺晞就是怕将唐黎牵扯进来。
正如唐黎所说,此事并不安全。
所以她是故意不搭理唐黎。
“……”
“蔺望舒,你这人有没有礼貌,我在给你讲话呀。”唐黎气得站起身来。
却不知身后的尸体也站了起来,正目光凶狠的死盯着唐黎。
“!”
唐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蔺晞立马将她拉到身后,大声汇报这边状况寻求支援。
“有人诈死!”
弩箭朝着蔺晞的喉咙飞来,她下意识摸上腰间,可惜腰间早已没有凤鸣剑。
在最后关头只能滚地闪躲,倒霉的她又碰上个诈死的伢子,还十分“亲近”的躺在对方身上,直接被人锁喉。
“蔺望舒!”唐黎飞身过来,拼命的扎伢子的胳膊,可那伢子劺足劲儿的想弄死蔺晞,宁死也不肯松手。
蔺晞被勒到喘不过气,她挣扎着用手肘往后撞去却没能成功。
眼看蔺晞就要背过气去,唐黎的匕首高高举起,却迟迟没有下手。
打架与杀人完全是两码事。
尽管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午夜梦回时也会回忆起那些血淋淋的场景,杀人的那些画面更会跟随一辈子,永远不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