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晞深知动手杀人言意味着什么,艰难地冲唐黎摇头示意她千万不要动手。
可唐黎几下犹豫间已下定决心。
救人!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蔺晞挣扎同时终于拔出匕首,她毫不犹豫的反手刺去,命中脖颈,一刀毙命。
黑衣人卸了劲儿,蔺晞才得以喘息,她半撑着身子剧烈咳嗽。
等抬头再看向唐黎时还是那温柔的笑容。
唐黎怔怔地盯着蔺晞,眼眶里噙满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差一点她的匕首就要落下,差一点她就要结果人命一条。
“我。。。。。。”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像是被卡住似的好多话堵在那里。
蔺晞因为被勒的缘故,勉强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们掌事学官该检寝了,快回去吧。昂,听话。”
又接过她手中的匕首,安抚道:“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安心。”
唐黎紧抿着唇角点点头,她迈出几步又担忧地回头,蔺晞已被赶过来的兵士们搀扶起来。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能如此温柔的同时又如此强大。
这两种相悖的性格夹杂与一起,唐黎太想知道蔺晞的一切故事。
定是跌宕起伏,荡气回肠。
“咳咳。”被勒的感觉真心不好受,蔺晞的嗓子实在是不舒服。
检查完一切的顾平安跑过来道:“还是你心细,一共有八人诈死,跑脱三人。逮捕五人。”
“嗯。”蔺晞揉了揉脖子。她见顾平安唇无血色,关切的问道:“你的伤无碍吧?”
“没事,还挺得住。”说话眼间一黑,踉跄几步差点没有摔倒。
“见笑了。还望蔺夫子出手相助。”她不顾伤痛如此卖力,为得就是官复原职。
这点没说明,但蔺晞明白。
“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蔺晞跟着顾平安来到被擒的刺客面前。
顾平安剑指伢子审问道:“你们既然供职北衙,便也是朝廷的人,为何刺杀朝廷命官?”
伢子们自然不会回话,他们是北衙的暗桩,也可以说是死士。若不是顾平安将他们的毒牙撬了,早就服毒自杀。
“不说是吧?动刑!”顾平安一门心思的想在谢英面前表现,恨不得现在就从这些人口中撬出真相。
“慢。”蔺晞制止道。伢子中有人抬眸,甚至闪过一丝期许,期许这位面善的女人能为自己求情。
“把嘴堵上,动静小点,这离书院太近再吓着学子们。”蔺晞怕学生们受惊,特意嘱咐道。
兵士们照做,蔺晞便寻了块石头歇息,等待顾平安的审问结果。
可惜不但没审出来什么,反而有两位伢子不堪折磨断了气。
顾平安没了办法便来求助蔺晞,挨着坐下道:“怎么办?都是死士,什么也问不出来。”
“顾将军一直在军中,怕是不了解如何审讯。有时候动刑是下策。攻心才是上上策。”
“说得简单,我又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背景,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如何拿捏,又如何攻心?”顾平安语气中有些急躁。
书院后山出现这么多死士,她不信伢子们只单纯的来刺杀谢英,怕是与藏书楼中的同盟书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