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鸡鸣太阳缓缓升起,温暖的阳光洒下林间。经过兵马司一夜的清理,后山恢复清静,只是这血腥味要等几天才能消散。
书院中学子们对昨晚的事都不知情,还是如往常般。
“蔺夫子早。”
“夫子好。”
蔺晞微笑的回应着学子们的问好,抱着几本书回到寓所。
“谢英如何了?”
贾复推开门将蔺晞让了进来道:“除了右手脱臼,左脚腕挫伤外,其他的都是皮肉伤,没伤到根本。”
蔺晞掏出十两银锭道:“多谢贾先生肯上山救治。”
“使不得,使不得。”贾复推辞道:“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银子可不敢多收。”
“上官说您的孙子即将出世,这钱就当我给孩子的,拿着吧。”蔺晞直接把银锭塞到贾复怀中。
她看向昏睡着的谢英道:“这位是我远房侄女。年轻气盛,会些腿脚功夫,好与人争斗。不知怎么就落得这一身伤。我怕送医馆会惊动官府,便请您过来。”
谢英留在书院养伤是蔺晞与顾平安商议的结果,她们弄了个假谢英在兵马司混淆视听,将真正的谢英留在书院。
蔺晞拱手作揖道:“还望贾先生替我隐瞒一二。你放心,绝不是作奸犯科之徒,不会给您惹上麻烦的。”
“使不得,你是我的夫子,哪有你与我行礼的道理。”他怕蔺晞再跟自己客气,连忙道:“夫子先帮我照看一二,我去配些药。”
他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夫子,你气色不太对。”
“我吗?”守在床边的蔺晞抬眸道。
“是,脸色不正。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不必了,可能昨晚忧心过度没有休息好。”她低头又咳嗽几声。
“你这咳嗽声也不对。我还是给你看看吧。”说着就要来给蔺晞把脉。
“真的不用了,快些抓药救我侄儿要紧。”蔺晞连忙起身道:“你看,我不咳嗽了。方才是吸了口凉风。”
贾复打量着蔺晞半盏茶的时间,见无甚异常,最后点头道:“确实,可能是我看走了眼。”
待贾复离开,一直屏气的蔺晞才松口气。
她先轻咳一声,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咳嗽起来。越想控制不咳,反而咳的越厉害,咳到眼泪直流。
“咳咳咳咳。”她的咳嗽声吵醒床上的人。
谢英微微转头,见蔺晞咳嗽到弯腰,白了她一眼拉过被子蒙到头上,对那令人堪忧的身体状况完全没有询问,似乎还在责怪她叨扰到自己休息。
好不容易蔺晞止住咳嗽,缓缓地吐了口气,感受到肺部刺刺的疼痛。
今天是第六日,看来是初月下的药起了作用。
“夫子。”苏沐敲敲门道:“夫子,该上五斋的课了。”
“好。”蔺晞收拾着书籍,临走前看了眼被子下的谢英,轻声嘱咐道:“切记,莫要离开我的寓所。”
尽管谢英不待见蔺晞,但为了养伤还是听从建议,窝在寓所绝不踏出一步。
贾复给她换着药道:“恢复的挺好,注意伤口不要见水。”
“谢过贾先生。”谢英礼数周全的答谢道。
这三日贾复天天来给谢英换药,一来二去就觉得相熟,见谢英总是对蔺晞冷言冷语的,便以长辈的口吻问道:“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谢英谨慎地瞥了他一眼,见头发花白的贾复正认真的给自己换药,想来是随口唠家常,没有藏歹心思。于是回答道:“二十三。”
“也不小了,可有成亲?”
“下过定。”
“你看看,也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怎么这么不稳重。”
“。。。。。”谢英眨眨眼,完全不知道这大夫的话从何论起。
“年轻人该收收脾气。你姑母待你不薄,何苦仇家见面似的,冷脸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