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城南几处粪池里刚掏出来的粪水。
古代守城防御和灭火的绝佳物资。
金汁。
苟三姐带着几百个乞丐,正跟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文官配合。
乞丐负责掏,文官负责泼。
“方清源!你那是手还是鸡爪子?”
“用力泼准点!火星子全掉老夫身上了!”
魏征气得用拐杖猛敲地面。
方清源满脸黑灰,憋着气,端起一盆大粪狠狠泼向燃烧的窗棂。
火舌遇到黏稠的粪水,发出刺耳的“嘶嘶”声,瞬间被压制下去。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
魏征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另一处火头,“那边!继续!”
雷豹看着这幅画面,惊得张大了嘴。
“乖乖,这帮拿笔杆子的,平时互相泼脏水,现在改泼真粪了?”
“骨头还挺硬。”
板车猛地颠簸了一下。
顾长清喉结滚动,剧烈咳嗽起来。
护心丹的药力暂时护住了他被水银毒侵蚀的心脉。
他推开柳如是的手,撑着车厢边缘坐直身体。
胸膛剧烈起伏,他的视线落在路边一具无生道暴徒的尸体上。
“韩菱。”顾长清声音低哑。
韩菱立刻拎着药箱上前。
“剖开他的胃。看他半个时辰前吃了什么。”
韩菱没有犹豫,取出柳叶刀划开死者的腹部。
一股酸腐味溢出。
韩菱用银勺拨弄了一下胃容物。
“小米饭,未消化的咸菜。”
“还有……”
韩菱皱起眉,“一粒生附子的残渣。”
“生附子?壮阳散寒的猛药。”
顾长清手指在木板上敲击,“底层暴徒吃不起这药。”
顾长清偏过头,看向雷豹:“脱他的鞋。”
雷豹上前扯下死者的破布鞋。
脚底板沾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粉末,混杂着星星点点的蓝绿色碎屑。
顾长清探出身子,用指尖沾了一点,凑近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