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灰、硫磺、绿松石粉。”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长街尽头那座最高的建筑。
“他之前在高处站了很久,受了风寒,才配发生附子驱寒。”
“绿松石粉混石灰硫磺,是极品防潮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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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坊镇远望火楼!高达九丈,俯瞰整个城南。”
顾长清紧紧抓住车厢边缘,指甲翻卷出血。
“林霜月不需要四处放火。”
“她只要站在最高处,看着底下的百姓在恐慌中自相踩踏。”
顾长清转头看向柳如是。
“推我过去。”
“你疯了!”韩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心脉上的毒刚被压住,不能再颠簸!”
“林霜月不会给自己留退路。”
顾长清推开韩菱的手。
“她把所有兵力困在紫禁城,把百姓困在城南。”
“那座望火楼底下,绝对埋了足够毁掉大半个城南的火药。”
“除了我,没人能算准她引爆的时间和机关。”
柳如是咬着牙,绕到板车后方,双手握住把手。
“雷豹,开路!”
镔铁棍抡圆,雷豹一路砸开燃烧的障碍物。
板车在满是碎石的街道上狂奔。
镇远望火楼下。
板车停在街口。
望火楼底部的大门被生铁汁彻底铸死。
外围的木制楼梯已经被猛火油引燃,火舌疯狂向上攀爬。
高达九丈的楼顶边缘,悬挂着一个巨大的竹笼。
沈晚儿被绑在笼子里,水绿色的裙角在夜风中飘动。
林霜月一袭红裙,站在竹笼旁。
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匕首。
刀刃不偏不倚地贴在绑着竹笼的粗麻绳上。
街道另一头。
沈十六拖着重伤的左腿,一步步走来。
全凭愤怒和意志强撑。
每走一步,伤口崩裂出的鲜血就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暗红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