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炼精钢的绣春刀刃,生生砍卷了刃口。
而那根锁住沙船生路的手臂粗生铁索。
从中齐断!
断裂的铁索带着巨大的张力向两侧回弹。
狠狠抽打在石壁上,砸下大片的碎石。
“老江!转舵!”
雷豹一棍子扫飞一个漏网之鱼,扯起嗓子咆哮。
“坐稳了!”
江远帆老当益壮,双手肌肉暴起,猛地把船舵打到底。
失去阻拦的沙船顺着陡然变急的水流。
如同离弦之箭般冲破了窄口的封锁。
两侧黑漆漆的石壁瞬间被抛在身后。
峡谷的阴影褪去。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江远帆说过的那片,宽达三百丈的芦苇荡。
沈十六落在船头,单腿跪地,用卷刃的绣春刀拄着甲板。
他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甩掉了吗?”
雷豹走过来,随手把沾满脑浆的布条从铁棍上扯下来。
沈十六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盯着前方的江面。
风吹过大片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这片极其宽阔的江面上,本该是漆黑一片。
但此刻,前方两里的水面上。
星星点点,亮起了几百盏防风气死风灯。
灯光连成一片。
像水中燃烧的一堵火墙,将整个河道彻底堵死。
在那些巨大的灯笼光晕下,隐约能看到几十条巨大的楼船。
每一条船的桅杆上,都高高悬挂着一面黑底金字的巨大旗帜。
旗帜上绣着三个大字:日升昌。
江远帆浑身湿透,双手紧紧抠住残破的船舵。
“萧家的大船队……咱们这艘破沙船进了底水,速度起不来,撞上去就是粉身碎骨。”
底舱传来柳如是急促的呼喊。
“沈十六!船底裂缝太大了,水快淹到棺材的底座了!”
“最多半炷香,这船就得沉!”
前有堵截,下有沉江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