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你这疯狗休要攀咬!”
“贡船被劫是反贼作乱,你扯什么内务府!”
“我不扯内务府!我扯你祖宗八代!”
魏征是熟读经史的老儒生,突然在大殿上破口大骂。
他直接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滑落到霍宣脚下。
“都察院半个时辰前,刚收到暗线飞鸽传书。”
“户部侍郎叶长风大人在府库连夜比对核查卷宗。”
“萧家进献的这三万件所谓‘御窑贡瓷’底下。”
“用桐油布夹带了足足三千斤用来做火药的淮盐,还有两百锭官造生铁!”
“这批生铁,就是从兵部军械司里‘失火’消失的那批军资!”
大殿内死寂了一瞬。
落针可闻。
生铁。私盐。
这两样东西但凡沾上一样,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曹延庆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你在这血口喷人!”
“证据呢!”
“空口白牙随便拿出来的账本算什么物证!”
“物证在这里。”
大殿敞开的木门外。
突然传来一道清脆而极具穿透力的女声。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宇文宁一袭暗红底金线刺绣的长裙,外面随便裹着一件素色鹤氅。
不顾漫天泼水般的大雨,直接跨进太和殿那道高高的门槛。
薛灵芸背着一个半个身子大的防水竹篓。
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宇文宁一连两步,稳稳踏上龙椅前的白玉石阶下。
“太仓卫刚刚经随军驿站传来急报。”
“镇江水路沿岸外围水域,打捞起了十五具妄图拦截贡船的刺客尸体。”
“这十五个人的致命伤。”
“全部是被威力巨大的火药在极近距离炸开的高温碎瓷片。”
宇文宁一把拽过薛灵芸身后的竹篓。
解开粗麻绳。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