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真的。
“够了。”韩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两三钱的用量,这些够用三次。”
“只需要一次。”棺材里传来顾长清的声音。
“你就那么确定一次能成?”韩菱皱眉。
“不确定。”
“那你……”
“不确定才只准备了一次的量。”
顾长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笑意。
“要是准备了三次的量,老天爷就觉得给了我退路,反而难成。”
韩菱气得想掀棺材盖。
“歪理邪说!”
“做大夫的,哪有只给病人一次机会的?”
“做仵作的有。”顾长清闭上眼。
“死人只给你一次机会看真相。”
“看不出来,就永远看不出来了。”
……
骡车碾着碎石路,向崖州城外的炎山方向驶去。
车厢里,柳如是帮顾长清将鱼胶面具一点一点从脸上揭下来。
“疼吗?”柳如是问。
“面具不疼。”
顾长清顿了一下。
“骨头疼。”
柳如是的手轻了些。
“还有多久到炎山?”
“两个时辰。”
沈十六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顾长清在摇晃的车厢里逐渐进入半昏迷状态。
汞毒在骨髓里翻涌。
每一下心跳都像在肋骨上敲鼓。
“韩菱。”他突然开口。
“嗯?”
“到了炎山……你给我配药的时候……”
“除了烈阳草一两三钱之外……”
“加半钱冰海胆毒腺毒汁……”
“嗯。”
“再加三分石决明粉。”
“为什么?”
“石决明粉入肝经……而汞毒攻肝最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