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割你就真没血可割了。”
柳如是没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韩菱的肩膀。
落在池水中顾长清那张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上。
“他左手……有感觉了吗?”
池水里,顾长清缓缓抬起左手。
五根手指在水面上方,一根一根地,慢慢张开。
又合上。
“有了。”
他低声说。
“疼。”
“但有了。”
雷豹蹲在池边,鼻子一酸,赶紧抬头对着溶洞顶吸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
“顾大人这人,阎王爷都嫌他话多,不肯收。”
公输班站在远处,面无表情地收拾工具。
但他放锤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锤子掉在地上,砸了自己的脚。
他弯腰捡起来,面无表情地继续收拾。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江远帆蹲在溶洞口抽烟杆。
女儿靠在他肩膀上,腿上的旧伤又换了新绷带。
“爹。”
“嗯。”
“顾大人是不是活了?”
“活了。”
江菱歌嘿嘿笑了一声。
“那我那三只海胆值多少钱?”
“回去跟他要。”江远帆吐出一口烟。
“他是大官。有钱。”
……
池水中。
顾长清靠着石壁,双目微阖。
体内的灼烧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只剩下骨髓深处传来的酥麻和酸胀。
毒在散。
骨头在痛。
但他活着。
“韩菱。”
“又怎么了?”